第74章、怎么不说您了
姜辞她越想越觉得冤,自己哪次不是被逼到份上才还手的?陆言之凭什么记恨她?
"关我什么事?"
她没忍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语气冤枉。
"我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记恨我干什么?"
她说着还掰了掰手指头,在认真数自己到底跟陆言之说过几句话。
陆宴舟看着她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
他靠在枕头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不用管他。"
姜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要是自己能理解陆言之的脑回路,那她跟陆言之不就成一样的人了吗?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火气反而消了大半,只是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人过来打扰。
养伤的日子难得清静起来,陆宴舟每天除了看文件就是睡觉休养,偶尔批复几份下面递上来的材料。
王远倒是一日三餐的送饭过来,每次来都探头探脑地看看病房里的情况,见姜辞在就放心了,放下饭盒就走,也不多留。
姜辞负责监督陆宴舟不乱动、不提前出院。
这个任务比她想得容易,因为陆宴舟这次确实老实,像是真的决定把伤养好再说别的。
孙医生每天查房的时候看见陆宴舟还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笑容一次比一次大。
他每次走的时候都会特意跟姜辞点点头,那目光里的感激让姜辞有些招架不住。
到了第七天拆完线,孙医生检查完伤口之后。
“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
听了这话,姜辞如蒙大赦,连忙把东西收拾好。
两个人并排走出住院楼的时候,秋天的风迎面吹过来。
孙医生正好从门诊楼那边过来,远远看见姜辞就加快了步子。
他走到跟前的时候先看了看陆宴舟,见他神色如常才是真的放下心来。
随后孙医生又看向姜辞,目光十分的热切。
陆宴舟微微皱了皱眉,偏过身来,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把姜辞挡在自己身后。
他冲孙医生点了点头,语气是客气的。
"孙医生,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孙医生这才把目光从姜辞身上收回来,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事项,这才转身走了。
上了车之后,陆宴舟坐在副驾,十分不解。
"孙医生怎么一直看你?你惹他了?"
姜辞正低头系安全带,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表情颇为无奈。
她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什么叫我惹他了?明明是你惹他了。"
"你不知道,那天我去问他你的情况,他对着我大吐苦水,说你这个人不听话,经常受了伤没住几天院就往回走,害得他们全科室都拿你没办法。”
“这次他可是让我看好了你,让你住够七天整。"
她说完还学着孙医生当时的语气补了一句,"'你要是能让他住满七天,我代表全科室感谢你。'"
陆宴舟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
他看向窗外,像是外面的街景突然变得特别有趣,声音含含糊糊的。
"我身体好,没事的。"
姜辞直接套用了孙医生那天的原话,一字一句地说。
"孙医生说,你现在年轻当然扛得住,以后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
“要是你死得早,我连你的退休金都花不到。"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正低头整理安全带,没有注意到陆宴舟的眼神变了。
他本来还看着窗外,听见这句话忽然转回了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他像是被什么戳中了,神色居然有几分欣喜。
姜辞系好安全带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那个目光。
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直接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一脸高兴的样子?有病吧?
陆宴舟没有解释,只是把目光收了回去。
她居然想着老了以后花他的退休金。
车子拐进家属院的巷子时,姜辞远远就看见家属院北边那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开着,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勤务兵正往院子里搬东西,几张办公桌和一把藤椅被抬进了门,还有人拎着一桶白灰正准备往墙上刷。
她多看了两眼,陆宴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开口问了一句。
"想住?"
姜辞白了他一眼,那还用问?
陆宴舟很快说道,“放心,我也会让你住上的,很快。”
姜辞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从小楼上收了回来,心里默默想着。
她路上听陆宴舟提了一嘴,张师长的位置有人来接了。
不是本军区的,是从地方军区调来的,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叫宋青山,说是三天后就会到任。
至于陆宴舟说的很快,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升职哪有这么快的,有时候不止要看资历和功劳,还要看有没有位置空出来,越往上位置就越少,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上辈子记得很清楚,陆宴舟是过了好几年才升到副师长的,那还是在他立了几次大功之后的事。
陆宴舟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知道她不信。
他没有再多说,可他在心里补充,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他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
回到家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的菜畦已经长出了一些小苗,长势喜人。
姜辞进了堂屋,刚坐下,就看见陆宴舟已经十分自觉地拐进了主卧的门。
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柜里,在炕沿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极了。
姜辞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感觉自己的额头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跟着走进主卧,站在门口看着他,感觉恼意已经压不住了。
"陆宴舟,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陆宴舟靠在炕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从容的反问一句。
"现在怎么不叫小叔叔了?也不说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