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哥
安宝蹲在院子里揉雪团玩,听她们说到萧侧妃,瞬间竖起了耳朵。
她拍了拍冻红的小手,起身悄悄走到扫雪的宫女身边,“禁足是什么?”
“你说萧侧妃呀,皇后娘娘不让她出府了,还要在院子里写佛经。”宫女随口道。
“萧侧妃身边的侍从还被换了好几波人。”
“这样呀。”安宝双手叉腰。
“是呀。”宫女察觉到身边人声音变了,回头看到安宝站在自己脚下,吓了一大跳。
“小……小姐,奴婢就是瞎说的,您别信。”
安宝仰头望着她,睁着一双黑溜溜水亮的大眼睛,小嘴微勾,露出一对酒窝,“姐姐,泥放心叭,窝保证不会说。”
她伸出小肉手,拍了拍小胸脯。
丫鬟望着跟前肉嘟嘟的小奶团子,心下松了一口气,“奴婢,还有事先走了。”
安宝望着丫鬟逃似的身影,挠挠后脑勺,皱起眉头。
她话还没有问完呢,小姐姐怎么就走啦?
“小姐,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呀。”王管家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王伯伯。”安宝盯着他手里的食盒,眼睛亮了亮。
“小姐,您可别叫奴才伯伯了,让公子听了,奴才得挨罚了。”王管家抚了抚额。
安宝小脑袋瓜早就走神到食盒上了,完全没听懂王管家说了什么?
她微张着小嘴,上前一步,戳了戳食盒。
“厨房刚做的烤乳鸽,您昨日不是一直惦记着这口吗?”
“奴才一大早叫人买来的,你这会儿正好吃了,垫垫肚子,一会儿再吃午膳刚刚好。”王管家抬眸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便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拉着安宝,走到屋子拐角的位置。
他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一只烤乳鸽拿了出来,“您赶紧吃,可别让孙嬷嬷看到了,一会儿又得说了。”
安宝睁着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坐在石阶上,嗅了嗅乳鸽,“香!”
“谢谢,王伯伯,嘿嘿。”
她捧着烤乳鸽,张嘴咬了一大口,小嘴鼓鼓的缓慢咀嚼着。
王管家看她满嘴的油,从衣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替她擦了擦脸。
而后他坐在石阶上,静静望着安宝。
萧侧妃污蔑他时,若不是小姐出口救下他,他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一个卑贱的奴才,也只能通过一些微薄的方式报答小姐。
“喵呜……”
“吱吱”
一只橘猫跟一只老鼠,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蹲在了安宝跟前,目光灼灼看着她。
仿佛在谴责她,一个人吃独食。
安宝赶紧将手里的烤乳鸽藏在身后,“这是王伯伯给窝的。”
“喵呜……”橘猫一个翻身,躺在安宝脚边,身子蹭着安宝的鞋。
安宝气鼓鼓地翻白眼,吐了一口气,撕了一块鸡翅给橘猫。
老鼠:“你偏心,我呢?”
安宝撇嘴,又撕了另外一只鸡翅,给老鼠吃。
“泥说只住一天的,怎么还在这儿?”
“我可以保护你,我的能力不比这只胖猫差,我还可以寻金,可以帮你找很多宝贝。”老鼠双手捧着鸡翅,一边咀嚼,一边开口道。
“宝贝?你能找到什么宝贝。”安宝闻言,好奇地问道。
老鼠:“等我吃完,我再带你去找。”
烤乳鸽不大,安宝啃完两只腿,几乎就不剩什么了。
王管家等她啃完,替她擦了擦油亮的双手和小嘴,“小姐您继续玩,奴才忙去了。”
安宝点了点头。
王管家盖上食盒,勾了勾唇,起身往外走。
安宝拍了拍衣裳,正准备迈步,就听到外头的吵闹声。
孙嬷嬷暴躁的声音响起,“王管家您这是去哪了?是不是又偷偷给小姐塞吃的了。”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小姐吃多了会积食,马上就用午膳了。”
王管家心虚开口道:“孙嬷嬷,我没有,我是给二公子送点心……”
“还扯谎,我才看到二公子身边的侍卫卫峰,提着食盒刚从厨房离开。”孙嬷嬷怒吼。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王石,你给我站住!!”
安宝躲在拐角的位置,捂住了耳朵,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嘿嘿!”
“原来王伯伯怕孙嬷嬷呀。”
“走啦,咱们找宝贝去。”老鼠窜了出来,鼻子上的胡须动了动。
安宝连忙跟上它。
一老鼠一猫还有个小孩,穿过王府游廊,进了王府内院一处偏僻的院子。
“你说的宝贝在哪呢?怎么一个人没有。”安宝皱起眉头,脑子里浮现出在定北侯府时王嬷嬷把她拐去偏院要卖给人贩子的场景。
“就在前面,你放心,跟着我走包你能找到。”老鼠继续探索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安宝进了一处院子,院子算得上干净,里面摆放着各种木雕,甚至还有木马,秋千。
“你个傻子,还敢抢,来人把他给本公子按住!”
“这个兔子本公子今日就要了,你有本事过来要回去。”屋内传来幼童张扬的声音。
安宝皱眉,小跑到房门口,贴着耳朵听,只听到有人愤怒地发出“啊啊啊啊!”的咆哮声。
“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还能有谁会来帮你,就算你有二哥护着又怎样,还不是让我欺负。”
“只要你跪下来,给我舔鞋,我就勉为其难让人不动你院子里这些东西,你要是不做,我就让人把你院子里的木雕全都摔碎!”里面的小孩说话,既嚣张又跋扈,听得安宝胸口起伏,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小嘴往下抿。
“哈哈哈,还不快爬过来,本公子数三声,再不过来……”
“砰!”安宝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内,谢钰双手叉腰,仰头保持着大笑的姿势。
他跟前的位置,一名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泪流满面地趴在地上,身侧还站着两名趾高气昂的仆从。
“泥们在做什么?”安宝气得小脸发红,双手拢成小拳头。
“小橘,泥快去找窝二哥来。”
站在门边的橘猫,纵身一跃爬上了屋檐,小身板灵活地穿过屋檐,直到消失不见。
“小丫头原来是你呀,上次没能教训你,你居然还敢一个人过来。”
谢钰瞥了一眼安宝,抽嘴冷笑,上次就是这个小野种,害得他被二哥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