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三哥说话
安宝对上孙嬷嬷炽热的目光,一脸的茫然,“窝做什么了?”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老鼠挠了挠头上的毛发,“可能是之前发生过什么吧。”
孙嬷嬷含着泪珠,咬牙切齿地开口:“萧侧妃,那个狠毒的女人,屡次对王妃跟公子们出手,王妃凭她做的这些事情就够杀她好几次了。 ”
王府大门口,走出来一行身穿飞鱼服的男人,各个手中都提着刀,面无表情,看上去还有些凶,特别是为首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尤为狰狞。
安王妃将安宝拉到自己的身后,为首的人朝着她行了一礼,“王妃。”
“东西已经搜到,下官先行告退,若叨扰还请王妃见谅。”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瞥了一眼安王妃身边的安宝,又快速挪开了目光。
安王妃盯了他一眼,挪了挪唇,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娘亲……”
“安宝,别怕他们不是坏人。”安王妃摸了摸安宝的小脸,拉着孩子往王府里面走。
“娘。”谢琅的声音从王府里面传了出来。
“哥哥。”
安宝见状小跑了过去,又在谢琅跟前的位置停了下来,发现谢琅腿上躺着一只橘猫。
老鼠:“胖橘居然跑你哥怀里了,你哥那个洁癖居然没有把他赶走,这一点也不像他。”
谢琅轻轻“咳”了一声,将腿上的橘猫挥了下去。
橘猫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不满地开口:“用得着本大爷的时候,就给鱼干,还给摸下巴,用不着了就翻脸不认人。”
“实在太可恶了,以后本大爷再也不帮你做事了,要不是看在安宝的面子上,就算你拿小鱼干诱惑我,我以后也不干了,可恨的人!”
橘猫嘀嘀咕咕地斥责道。
这个人类太可恶了,居然用鱼干蛊惑它,替他找人找东西。
安宝挠挠头:“哥哥,你跟小橘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他找了个人,找了点东西。”谢琅嘴角勾一抹淡淡的笑,目光看着那橘猫有些渗人。
橘猫立刻炸毛,往安宝身后的位置躲。
“琅儿,事情怎么样了。”
“娘,那丫鬟已经招了,还有之前花瓶里冰凌花毒一事,地下那些人都已被抓,参与的重要牵头人也已经招供,他们都指认,萧侧妃以亲人要挟逼迫他们下的毒,不过……”
他觉得这事蹊跷,萧侧妃出身不高,根本不可能背地里做这么多事,甚至里面还牵扯上朝中官员。
“过几日,皇祖父就会下令处决萧氏,至于她那个孩子,母亲打算怎么安置?”
“等查出他的身世,若不是你父皇的孩子,就送去乡下。”安王妃开口道。
错的是萧侧妃,与那孩子无关,那孩子虽顽劣,却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儿子明白了。”谢钰点了点头。
“三公子!”
身后传来丫鬟急切的呼叫声。
几人纷纷回头,只见一道身影急匆匆朝着他们奔来,谢临安面色带着些许焦灼,小脸跑得通红,抓着安宝的手,挪着唇瓣,腿不停地在原地踏步。
“妹……妹……”声音艰难地从他喉咙里发出来,还打着颤。
安宝感觉三哥有些不对劲,上前搂住了谢临安的腿,仰头望着谢临安。
“三哥,泥说话啦,泥不要着急,窝没事哒。”她摇着小脑袋,软声道。
“没事没事~~”
边上的孙嬷嬷捂着嘴,眼神带着巨大的惊喜,“王妃,您可听到了,三公子他说话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老天爷保佑,我们三公子终于开口了。”她合着掌心,嘴里不停的嘀咕,那语气和眼神说不出的虔诚。
安王妃怔愣了一瞬,僵住的脸,逐渐缓过神来,“临安,你再跟娘说几句。”
她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谢临安真的能开口说话了。
谢临安没理她,而是一直盯着安宝,手抓着安宝不放。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寒风吹过,安宝拽了拽谢临安的手。
“外面冷,窝们进屋里去叭,三哥的手好冷。”
她用自己的小肉手,包裹住谢临安那双手,红扑扑的小脸蛋,凑过去蹭了一下他的手,又呼着热气,小肉手搓着他的手背。
“哥哥的手,这样就没那么冷啦,安宝的手是热热的,嘿嘿。”
谢临安任由着安宝拉着自己,往屋子里面走。
独留几个大人站在远处,呆呆望着两个跑远的孩子。
“王妃,这是个好兆头,奴才有预感,三公子日后必定越来越好。”
“方才应当是锦衣卫进来时,动静太大,吓着三公子了,急得三公子都跑出来了。”边上的孙嬷嬷笑着道。
“娘,这事不急。”谢琅逐渐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
安王妃捏着手帕,目光紧紧望着消失在自己跟前的两个孩子,挪了挪唇,垂眸轻应了一声。
“不论怎么说,他愿意从那院子里出来,已经是大喜。”
多少年了,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第三个孩子,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安宝一进前厅,就屁颠颠挪了一条矮圆凳到炭火盆那儿,一屁股坐下去,伸出小手烤火。
连带着谢临安也学着她的样子,围在炭火盆边上,一边烤火一边耐心听安宝嘀嘀咕咕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三哥,窝跟你说,窝今天在皇宫……今天可危险了……”
“嘿嘿,窝厉害吧?”
幽光照在她的小肉脸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双黑亮的眼睛格外透彻。
谢临安从她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里,看到了两簇升起的火苗。
“嗯!”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安宝跟前。
安宝垂头看到他手心里躺着一块鎏金纹小桃木剑,打磨得光滑精致。
“三哥,泥这么快就弄好啦?”安宝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抬了抬眸。
这原本是她自己要刻的东西,才雕了个桃木剑的外形。
那天还没有雕完,急着用膳,就把这个还未成型的木雕放在了三哥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