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安宝身上的灵气
镇北将军单手抱着安宝,快步往后院的方向走。
沈听岚收回目光走到谢琅身侧,目光在谢琅那双腿上打量了一眼,笑着道:“谢琅,表侄,身子如何?最近认识一位名医,那人医术还不错,你若有需要,可引荐。”
谢琅没搭理他,推着轮椅跟上镇北将军。
沈听岚盯了一眼他的后背,抖了下嘴,眼里带着一丝怨毒。
可真会装蒜。
腿都废成这样了,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天之骄子,瞧不起谁呢。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谢琅跪下来求他!
屋内燃着炭火盆,噼里啪啦作响,沈夫人捂着嘴,连咳了好几声,气有些喘不上来。
“姐姐,您这病吃了药就能慢慢好转,这药可是听岚专门找名医开的方子。”妇人扶着沈夫人在床榻上坐了起来,轻轻抚顺她的背。
沈夫人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轻柔,“听岚是个好孩子,放心等过一段时间临川议完亲,便给听岚看看,京城这么多世家贵女,一定有适合听岚的姑娘。”
沈清霜勾了勾唇,“听岚的婚事,让姐姐挂心了,这些事日后再说。”
“姐姐,你现在得好好休息,将军府的事就交给我跟临川吧。”
“你放心,我们会仔细处理好。”
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从矮桌上端起了药碗,递到沈夫人跟前。
沈清霜搅动着碗里的勺子,挖了一勺往沈夫人嘴里塞。
“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清霜吓了一大跳,有些慌张地端着手中的药碗,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立刻收回了碗。
“夫人,夫人。”将军搂着安宝进了屋子,在床榻边上将安宝放下。
沈夫人半躺在床榻上,又猛咳了一阵,抬起手来缓缓握住镇北将军的手。
“外祖母,泥怎么啦。”安宝趴在她床榻边上,小脸微红。
她明明记得外祖母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看起来那么虚弱。
“安宝,祖母没事,祖母只是生病了。”沈夫人眼眶微红,身体像是被人抽走了生机一般,突然暴瘦,整个人眼睛向内凹陷。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安宝的小脸,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大夫呢,夫人都这样了,还不快去请大夫来。”将军冲身边的丫鬟怒吼。
边上的丫鬟颤颤巍巍道:“大夫还在路上,已经去请了。”
“祖母~~”安宝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摸了摸沈夫人的额头,鼻尖一酸泪水从眼眶落下。
为什么爹爹身上黑气那么多,连外祖母也是。
她小手捏着床沿,垂着小脑袋,泪水落在地面上,咬紧了牙关,气鼓鼓地哽咽。
心里翻涌着一股怒意。
坏人要害二哥,还有娘亲,现在又要害爹爹跟外祖母。
太……太可恶了!
她身上围绕的金色气息,越来越浓郁,甚至在往外溢。
老鼠从她腰间的口袋里,探出了脑袋来,“我……安宝,你怎么了,你身上的灵力爆出来了。”
“你冷静点,这么多灵力,身边的人都会受到影响的。”
老鼠觉得此刻的安宝,给他一股莫名的威压,那是一种源于血脉的压制。
他甚至不自觉窝在袋中,瑟瑟发抖,“安宝,别急,别急,我可以帮你。”
这小崽子到底什么来头,身上的威慑力这么大。
难不成是某位大能的转世?
安宝眨巴眨巴眼睛,吸了吸鼻涕,“泥,要肿么帮窝?”
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手帕,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擤了擤鼻涕。
安宝身上的金光,逐渐散开。
老鼠从袋子里探出脑袋,“我可是寻金鼠,除了会找宝贝,还能找别的东西,你等着。”
它快速从口袋里跳出来,钻到了床底下,“我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嗯,泥去吧,窝等泥。”安宝点了点头。
“外祖母别怕,安宝在的哦,泥一定不会有事。”她趴在床榻边上,伸手拍着沈夫人的胸口,软声软气道。
“娘!”沈临川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半跪在沈夫人床榻前。
安宝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胭脂水粉,还有酒味,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镇北将军揪住沈临川的衣领,一巴掌重重落在他脸上。
“你去哪了,是不是又跑出去醉香楼了,你娘都这样,你还敢去那儿。”
“我镇北将军府,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学无术,只知道安于享乐玩世不恭的孩子。”
沈临川半跪在床榻边上,侧脸被打肿,上面还落着一个大手印,嘴角溢着血。
“咳咳咳!”
“都别吵了。”沈夫人盯着父子二人,冷声呵斥道。
“临川,你不是答应过娘,再也不去见那林婉儿了吗?”
“你跟她的身份,天壤之别,这些年你为了她连婚事都推了,若让人知道你成婚前跟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有关系,日后谁肯嫁给你。”
“咳咳咳!”
沈临川低头不语:“婉儿原先也是清白女子,她是被逼无奈才流落醉香楼,可她从未接过客。”
“这些年她也只是跟着老鸨学做生意,后来又接手了醉香楼。”
边上的沈清霜上前,“临川,你可别被人骗了,我可听说那姑娘,之前跟好几名朝中官员有来往,而且还滑过好几次胎。”
“姨母,又是从何得知这些,可有证据?若无证据那就是诽谤。”沈临川神色微沉,眼神中带着一丝狠厉。
沈清霜满脸委屈道:“临川,我也是为了你好,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你娘的心。”
“哼!泥们别吵啦,外祖母要休息。”安宝皱起了眉头,站在床榻前,大声开口道。
“有事不能一会儿再说嘛!”
奶娃的声音虽软绵,却每一句都刻入人心。
沈夫人原本还因为见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来气。
可见到安宝护着自己,心情也没那么闷堵了。
“你啊,还没有安宝一个三岁小孩懂事。”镇北将军指着地上的沈临川,冷声道。
“嗯?外祖父,泥不要说话那么大声。”安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怒瞪着镇北将军,气鼓鼓道。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镇北将军立刻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