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炫耀
这玩意看着真磕碜,还是赶紧拿走好。
不过,他这小外孙女是真厉害,又会画符又能驱邪。
他女儿这是真有福气,怕是认了个小仙童回来。
“二哥,还会画别的画吗?”安宝趴在桌案上,仰头望着谢琅。
“你二哥以前可是大理寺的人,画画对他来说随手拈来。”镇北将军笑着走了过去。
安宝:“大理寺是什么?”
“大理寺是处理朝中重大案子的地方,你二哥十三岁就入了大理寺,十五岁时更是破了好几个震动朝野的大案。”
镇北将军瞥了谢琅一眼,这小子大抵是得罪的人太多,这才遭人暗算,伤了腿。
小小年纪,大好时光,本就是建功立业的时候。
若非这事,只怕他当为本朝最年轻的一位大理寺少卿。
“二哥好厉害!”安宝趴在桌上,托着腮扬声道。
“那可不,你二哥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初若非早早被陛下看中,去了大理寺,去其他六部,那也是冒尖的。”镇北将军笑着道。
不过那位的用意他也能猜到,那是希望谢琅能去大理寺历练,结果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安宝从桌案上爬下来,小手搭在谢琅的肩膀上,仰着小脑袋,在谢琅脸侧亲了一下。
“木马!嘿嘿,窝二哥是最棒哒,以后也是最棒的。”
“安宝有全世界,最最厉害的二哥。”
她开心地抱着谢琅的脖子,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琅勾了勾唇,一只手半搂着安宝的背,抚额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安宝耸了耸肩,小脑袋靠在谢琅肩上,“不管,反正窝二哥好。”
“那二哥能不能也给安宝画画。”安宝晃悠着一双小短腿,一双眼睛盯着谢琅眨巴眨巴。
“安宝想画什么?”
谢琅抿唇。
安宝仰着小脑袋,思考刻道:“要画橘猫,画鼠鼠,还要画一个安宝。”
“好,等我们回家,就给安宝画。”谢琅抬手,点了点安宝的额间。
“好耶!”
镇北将军撇了撇嘴,仰着跟前的兄妹两,心里有些泛酸,“咳。”
他都没这待遇,软乎乎的小外孙女,可还没亲过她,软软也没像面对谢琅时,对他这般亲近过。
谢琅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安宝面前,多提提他这个外祖父。
方才光顾着夸外孙了,差点把自个儿给忘了。
“安宝,这些年外祖父在外面征战沙场,可听了不少有趣的事,你要不要也听听?”
“哎,你们兄妹两回了王府,有的是时间待一块,安宝好不容易来将军府,不能陪陪外祖父吗?”镇北将军望着安宝,垂眸叹气道。
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垂头丧气地像个孤寡老人。
安宝抬眸看了镇北将军一眼,伸出了双手,“抱抱。”
“哎,好。”镇北将军一听,立马抬起头来,三步做两步,从谢琅怀里将安宝抱走。
“我的乖孙女,真乖!”
镇北将军搂着安宝,亲了亲安宝的小脸。
安宝皱起了眉头,伸出小肉手捂住镇北将军的脸,抗拒地将小脑袋往后。
“外祖父的胡子,扎人疼。”
镇北将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嘴笑了笑,指腹摸了摸安宝有些被扎红的肉脸,“小孩儿,这皮肤实在太嫩了。”
哎……
怪不得安宝不亲他,肯定是这胡子碍事了。
可是……
镇北将军心里一阵纠结,抬眸又瞥了一眼边上坐着的谢琅,谢琅脸上光秃秃的。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会儿本将军就去把胡子给剃了。”
沈临川在外面洗了大半天手,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不是,他爹是让人下降头了吗?
以前不一直嫌弃那些不爱留胡须的人,说人娘里娘气,一点也不爷们。
怎么到安宝这儿就行了。
他爹这原则去哪了。
面子也不准备要了?
“爹,您说真的?不怕明日您那些同僚笑话您。”
镇北将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边去,他们敢!”
“走,安宝,外祖父带你玩儿去。”他将安宝抱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迈着步子往外走。
谢琅跟沈临川听着安宝稚嫩的笑声远去。
“舅舅,碧云山庄的事,我还想请你去盯一盯。”谢琅将那供词递给了沈临川。
“若那人是害父王的凶手,那此人跟沈听岚就并非偶遇,而是蓄谋已久。”
沈临川看完,“所以你怀疑将军府跟王府有眼线?”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警惕起见,你亲自去更放心。”谢琅开口道。
“今日将军府的事情,务必让人守口如瓶。”此时真有人往外递信,反倒随了他们的愿。
沈临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将军府的人,我会叫人盯着。”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在门口晃动。
谢琅神色暗了暗,“何事?”
下人开口道:“二公子,方才陈国公派人邀将军,将军把小姐带出府了。”
“将军说让您先回王府,晚点他亲自把人送回府。”
沈临川抚额,失笑道:“看样子,老头是带着外孙女炫耀去了,陈国公多年来没一个女儿,前些日子又添了个孙子,可愁坏。”
他爹可真是!
跟陈国公斗了这么多年,一把年纪了,都快退休了,还要去跟人家拌嘴。
另一边,安宝出了将军府被带上了马车,马车出了城,驶进一片林子,在一处僻静的湖边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凉亭里,坐着个身穿深黑色狐裘外袍的老人,手里握着跟鱼竿,边上还放着个鱼篓。
“哎呀,沈将军来了,快来看看,今日我可掉了整整两天大鲤鱼。”
“少说也有两斤重。”陈国公面露喜色,摸着胡须开口道。
“我这运气不错嘛,不像你老空军。”
镇北将军瞪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气,拉着安宝的手,慢悠悠走进凉亭里,又提安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瞧我们安宝多乖。”
“我这辈子有儿有女,还有小孙女陪着钓鱼,幸福美满,也是值了,不像某些人孤家寡人。”
“儿子忙,孙子也忙,根本没人管哎,真可怜。”
边上的陈国公脸都快黑成焦炭了。
安宝乖乖坐在他身侧的矮凳上,双手托着腮,目光灼灼望着结了一层薄冰,还在涌动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