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他又不是窝爹的孩子
安王这才想起来他是谁,一个古板又倔强的老头。
皇兄还在时,就因到处弹劾其他大臣,被朝中多数大臣所不喜。
“许大人,此事父皇都未说什么,你管得还真够宽的。”
许大人心头一紧:“王爷这是什么话,本官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小郡主在这儿确为不妥。”
“哦,窝知道啦,泥就是那个裤衩子破了还不丢,几个月不洗澡的许有蔡。”安宝稚嫩又略带震惊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安王垂眸,望着安宝时,眸光中带着些诧异。
“爹爹,你不记得了吗,窝们昨天晚上说的故事呀。”安宝双手叉腰,撅着小嘴道,
她昨天才给爹讲了,爹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难道爹病好之后,脑子真的不太好了吗?
安王蹙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抬眸,昨日听着安宝讲的故事睡着了,并未仔细听,一时半会还真有点记不起来。
这不是最主要的。
谁能跟他说说,一个睡眠故事怎么就成真的了。
“本王想起来了。”
“真没想到啊,怪不得本王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让人直犯恶心的味道,原来许大人是这样的人。”
安王抬手捂住了嘴,余光瞥了一眼许大人。
许大人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垂着头默不作声,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若是地上有洞,他早就钻进去了。
安王原本还不太确定,只想着戏弄戏弄这个老东西,结果看他这反应,没准此事,还真让安宝给说中了。
“不是吧,许大人……”
“呕!!!”
“我就说每次站在许大人身边,都能闻到一股子馊味,还有脚臭味,原来许大人好几个月都没洗澡了。”
“我的娘,我方才还跟许大人握手了,呕!!本官的手臭了。”
“怪不得身为同僚,许大人上职时御史台总有一股子恶臭。”一众官员越说越觉得那股味道,熏人的很,而且闻得人想吐。
“你……你们莫要胡说,破坏本官的形象。”许大人气得满脸涨红,恼羞成怒般地指着,安王父女大声道。
“求陛下还本官清白,本官可从未做过安王千金所说的事。”
他破罐子破摔,只要咬死不认,那么这件事就不能当真。
“窝没有胡说呀,泥娘子因为泥不爱干净,已经跟泥分房睡了。”
“泥看泥的手指甲好黑,皮肤也黑黑的,还滂臭,因为泥每天只洗脸,但是不洗手哇。”安宝捏着鼻子,开口道。
许大人身边的一众官员纷纷退避三舍。
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许大人的手,以前都没发现,现在让安王府的小姐这么一说,他们这才发现,许大人手背比脸黑了一个度。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毕竟他们这些同僚整日待在一块,又怎么会不清楚?
“许大人,你这算是御前失仪,大不敬。”
安王抚了抚安宝的头发,抬眸望着许大人笑道。
“安王说的对,你有这个功夫说别人还不如好好整理整理自己,不然百姓们都得怀疑我们这些做官的是不是身上都发臭?”
皇帝沉着脸,从御前太监手里接过手帕,捂着鼻子,摆手道:“许爱卿,朕限你三日内改正,否则你别来了。”
“臣一定改,陛下臣一定改!”
许大人闻言,吓得腿都在抖,连忙开口道。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许大人平日里总喜欢在朝堂上参别人,背地里居然是这副德行。”边上的朝臣,纷纷仰头大笑。
许大人红着的脸都能滴血了,一口气没能顺过来,眼角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御前太监上前,探了探许大人的脖子,“陛下,许大人这是气晕过去了。”
“把人拉下去,将太医叫过来。”皇帝扶额,冲身边的太监开口道。
直到许大人被带下去,大殿才逐渐安静下来。
“陛下,那谢琅的事情。”礼部侍郎试探着开口道。
“此事,琅儿早已告知了朕。”
“朕今日叫琅儿过来是因他前些时候被人下毒暗害一事。”皇帝扫了一眼大殿之下的一众朝臣,这些人里面就没有一个老实的。
一众大臣垂眸,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方才一直沉默不语,原来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合着刚才那几位大人说了半天,全都瞎白忙活了。
“陛下,这是大理寺查到的有关萧氏的事,所有证据表明萧氏三番五次,谋害谢二公子,其罪可诛。”为首的大理寺寺丞上前,将衣袖中的折子拿了出来。
皇帝冲身边的太监示意了一眼,太监立刻会意,从寺丞手中接过折子,递给了皇帝。
“好呀,一个小小的侧妃,竟能搅动这么多的事端来!”皇帝语气压着难以遏制的怒意,说话的声音又冷又沉。
安宝仰头望了一眼龙椅上的人,攥紧了谢琅的衣袖。
谢琅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才让那份让人不适的威慑力缩减了几分。
“既然证据确凿,恳请陛下处死那个毒妇。”大臣们纷纷上前迎合道。
“诸位大人别急。”
“你们可知本王为何醒来的这么快?”
“那可真是多亏了本王那个便宜儿子了,也不知受了何人蛊惑,竟给本王下毒,若不是我这女儿来的及时,今日你们恐怕都要去安王府给本王吊唁了。”
安王说话的语气轻巧,却字字都带着刺。
“这……四公子,给王爷下毒?”众人闻言,纷纷面面相觑。
“到底何人这么歹毒,王爷都昏迷不醒这么多年了,四公子也不过是个孩子,竟然利用孩子给王爷下毒,求陛下彻查,给王爷一个公道。”
安王扫了一眼四周的人,“本王抓到了唆使谢钰的下人。”
“殿下,可有问出些什么?”
这话一出,站在侧边的齐王心头一紧,藏在衣袖的指腹紧紧握拢。
安王余光朝他看了一眼,“说来也是奇怪,本王还没问什么,那下人就服毒自尽了。”
“一个侧妃一个孩子,能有这么大本事,臣恳求陛下彻查此事。”镇北将军从武官之列走了出来。
大理寺寺丞:“陛下,此事相关人员皆已归案,继续查也无果,还请陛下尽早决断。”
安宝不太能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皱起眉头,挠了挠小脑袋。
到底是谁在背后害爹呢?
“陛下,萧氏怎么说都是王爷的人,那孩子也是王爷的骨血,即便他再有错,那也是因年纪尚小,不如饶他一命,将人流放出去,永不回京。”齐王上前。
“哼!他又不是窝爹的孩子。”安宝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