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萧氏自缢
边上的官员开口道:“小郡主,这话可不兴乱说,小公子那是跟王爷滴血认亲过的,绝不可能出错。”
“那个不准哇。”安宝记得虎爷说过得,水里面的东西不一样,血滴上面谁的血都会有反应。
“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
安王冲不远处的安宝招手,“安宝也没说错,说起来,本王也是纳闷,这一睁开眼睛,竟凭空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妾室还有一个儿子。”
安宝从谢琅身后出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安王身边。
“本王在军中忙着带兵打仗,连自己都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人。”安王轻轻捏了捏安宝的小脸,把小孩抱进自己的怀里。
“王爷这是醒了后,打算不认了?”
“萧侧妃进京后,王爷身边的护卫可都认了。”
“认了?那些人不过是军营里的士兵,平日里连本王的脸都没见过,也不知是谁找来冒充本王的人。”
“既然如此,将那萧侧妃还有四公子叫上殿中,一问不就知道了。”
皇帝沉闷着一张脸,“来人,将那二人带上来。”
萧侧妃穿着一身囚服,手上带着镣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当初半点矜贵高昂的气势。
她被拖拽到大殿上,人佝偻着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身上全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印子。
“娘亲!”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萧侧妃这才慢慢缓过神来,抬眸看向朝自己奔过来的孩子,脏乱的头发下,一双猩红的眼睛不自觉地落下两行泪。
“钰儿……”
谢钰走到萧侧妃面前半米的距离顿住,愣愣地望着萧侧妃,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娘亲会变成现在这副他差点没有认出来的样子。
“爹!”
他侧头看向安王,扑过去跪在了安王的面前,哭着开口道:
“爹,求求你放过娘亲吧。”
他目光看被谢渊抱着的安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爹为什么不能救救娘亲,这么多年爹从未关心过他们母子两。
娘亲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爹!
爹也太偏心了,一醒过来就把那个捡回来的野种当女儿,还对她那么好。
凭什么?
“王……王爷。”萧侧妃这才意识到什么,抬眸看清楚跟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安王……安王居然醒来了。
“萧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本王昏迷时,冒充本王的女人,还带着个野种谎称皇家子嗣,意图以假乱真,害死王妃跟本王还有几位公子。”安王冷冽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萧侧妃瘫坐在地上,完了,都完了!
安王醒了,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恍然间看向了一边站着的齐王,挪着唇想说些什么,眸光顿了顿。
齐王藏在衣袖里的指腹,垂落下一根细绳,上面挂着一根吊坠。
萧侧妃瞳孔骤然一缩,手忍不住的发颤。
不能说,若她说了,齐王一定不会放过钰儿,钰儿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爷,是我鬼迷心窍,为了荣华富贵,冒充您的妾室,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王爷,这萧侧妃原是一届农女,家中遭了天灾,投奔到叔婶家,后遇上征战的王爷。”边上的人解释道。
“本王见过你吗?”安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染上了一丝杀意。
萧侧妃开口道:“七年前,王爷带着援军入城时,我远远见过王爷一面。”
“民女差点被叔父卖给北绒人,还是王爷手下的将领救了妾身,王爷对民女有救命之恩。”
也就是那一面,入了她的心。
安王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本王只让人看好城中的百姓,救你的人又不是本王。”
手底下的很做的事,也能赖他头上。
“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王爷,都是民女一人所为。”萧侧妃喉结发紧,开口道。
“你一个人有这么大本事,你觉得本王信吗?”安王冷声道。
“王爷,民女知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只求您能给钰儿一条生路。”
她若不死,安王必定会降罪她们母子。
只有她死了,齐王才会保下钰儿。
萧侧妃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朝着柱子的方向撞了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谢渊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安宝的眼睛。
安宝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巨响,众人一片惊呼,而后又听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谢钰的哭声在整个大殿里响了起来。
“娘!”
安宝搂住安王的手臂,“爹爹,那个坏女人死翘翘了?”
“嗯,安宝害怕吗?”安王垂眸,温声开口道。
“不怕,爹跟二哥都在,会保护安宝的。”安宝摇着小脑袋开口道。
大殿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将这毒妇拖出去!”皇帝微怒,大声呵斥道。
萧侧妃的尸首侍从拖了出去。
安王松开了手,小奶团子揉了揉眼睛,睁着一双葡萄大眼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的谢钰脸上。
比她大一个头的谢钰,半跪在地上,可怜爸爸望着安王眼眶里含着泪珠。
“爹……”
他想从安王眼中看到一丝动容。
可是安王一直盯着那个小丫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难道他真的不是爹的孩子?
安宝察觉到谢钰的目光,伸出小手搂住谢渊的脖子,奶凶凶道:“这是窝爹爹。”
谢渊大手绕到安宝的后背揽着她,望着安宝时眼中带着温柔,在看向谢钰时,多了一丝冷漠。
“我不是你爹,你与本王并无关系,你这些年的荣华富贵都是你那个娘给你挣来的,如今是时候该还了。”
“来人将这孩子带下去。”安王冷声道。
“爹……”谢钰上前,想要伸手去抓安王的衣袖,却被上来的侍卫抱住,往外走。
不……他怎么可能不是父王的种,娘明明说过他的父亲是安王啊!
安王府的一切都是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高堂之上,总管太监手持着圣旨,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氏混淆皇家子嗣,谋害皇嗣,其子毒害安王,罪不可恕,赐死刑,其三族均流放至宁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