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画像上的女人是谁？

我拿着画像。

陆砚站在对面。

谁都没说话。

气氛非常微妙。

我低头。

又看一眼。

再抬头看他。

“解释。”

“旧画。”

“我看得出来。”

我皮笑肉不笑。

“我虽然学设计学到想死。”

“但还分得清打印机和古董。”

陆砚：“……”

我把画像举高。

“她是谁？”

他看着我。

“你。”

我手指一顿。

虽然早就猜到。

但听见他说出来。

还是有点奇怪。

“什么时候的我？”

“很久以前。”

“多久？”

他沉默。

我立刻补一句：

“不许说以后会知道。”

陆砚：“……”

我发现堵他话真的很快乐。

他目光重新落到画像上。

“千年前。”

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果然。

“所以。”

我晃了晃画像。

“你为什么会有我千年前的画像？”

“捡的。”

我差点气笑。

“陆砚。”

“嗯。”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他认真看我两秒。

“有时候。”

“……”

我把画像拍他胸口。

“你自己留着吧！”

气死。

我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

衣袖被扯住。

力气不大。

我停下。

“干嘛？”

陆砚没松。

“不是捡的。”

我回头。

他低着眼。

手指还捏着我袖口。

很奇怪。

这么一个平时连被几十只鬼围住都不眨眼的人。

此刻竟然有一点……

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哪来的？”

他沉默几秒。

“有人给我的。”

“谁？”

“不能说。”

我深吸一口气。

忍。

“那为什么给你？”

“不知道。”

“……”

我转身又走。

他这次直接握住我手腕。

“林知妩。”

“陆砚。”

我学他。

“你再说半句废话。”

“临时工身份取消。”

“……”

他大概第一次被员工身份威胁。

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我差点没忍住笑。

最后还是绷住。

“说。”

陆砚低声道：

“我第一次拿到这幅画。”

“是十年前。”

我愣住。

十年前？

不是千年前。

“谁给的？”

“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

“里面只有画像。”

“还有一句话。”

我心里瞬间提起来。

“什么？”

陆砚看着我。

“找到她。”

“然后呢？”

“没了。”

“你就因为一封匿名信找我十年？”

“不是。”

他否认。

“那是为什么？”

他又不说了。

我现在特别想把这人吊到校园副本里。

让吊死鬼和他交流。

看看两个惜字如金的到底谁先疯。

我重新低头看画像。

女人站在大雪里。

看起来比镜子里的那个林知妩柔和很多。

没有尸山。

也没有杀气。

甚至眉眼间有一点很浅的笑。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纸面。

“她真的是我？”

“嗯。”

“可我一点都不记得。”

陆砚没有接话。

我把画像翻过去。

背面有字。

很淡。

像后来补上去的。

【第七次轮回】

我手指僵住。

“这是什么意思？”

陆砚脸色变了。

他伸手要拿。

我立刻躲开。

“别抢。”

“林知妩。”

“我看到了。”

我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轮回。

第七次。

什么意思？

谁轮回？

我？

陆砚？

还是画像？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赵毅附身时那句话。

他看着陆砚。

说。

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还有那句。

很久以前认识。

我呼吸慢慢乱了。

“陆砚。”

“第七次轮回是谁？”

他沉默。

我咬牙。

“你？”

依旧不说。

那就是。

我盯着他。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离谱的猜测。

“你不会活了一千年吧？”

“没有。”

“那你是不是死过？”

这次。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我心头猛地一跳。

真猜中了？

“几次？”

陆砚低声道：

“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恢复记忆后会发生什么。”

“又是为了我好？”

我有点烦。

但这次。

他没有回避。

“是。”

我反而说不出话了。

主殿外阴风慢慢吹进来。

画像边缘轻轻颤动。

我低头。

突然觉得这张纸特别重。

“陆砚。”

“嗯。”

“你到底认识我多久？”

他看着我。

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

最后。

他说：

“一千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居然是。

骗子。

你明明看着才二十多。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那双眼睛在那一刻。

真的让我觉得很累。

像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

一句话都没出来。

陆砚却伸手。

慢慢从我手里拿回画像。

动作很轻。

像怕把什么弄坏。

我忽然发现。

画像上的纸边已经磨旧。

不是存放造成的。

更像有人经常打开。

再收起来。

我心口莫名发紧。

“你一直带着？”

他没回答。

可答案已经很明显。

我忽然有点不敢继续问了。

偏偏陆砚自己开口。

声音很低。

“林知妩。”

“我希望。”

“你永远不要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