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此人精神已经失常
李安生和苏清鸢转头看向,两人都微微一呆。
是顾言溪!
只是几天未见,这位四元及第的大才子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怨毒,直勾勾看过来,让人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苏清鸢皱眉,想询问自己这位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刚吐出三个字:“顾师兄……”
顾言溪那双怨毒的眼睛就直接从李安生身上,移到苏清鸢身上,他扯动嘴角,冷笑一声:“贱人!”
苏清鸢杏眼圆睁,满脸错愕,她没想到往日温文尔雅的师兄,今日竟当众骂自己!
短暂惊愕后,苏清鸢俏脸蒙上一层寒霜:“师兄,我平素并未得罪你,你缘何出口伤人?”
顾言溪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李安生,又看向苏清鸢。
“你自甘堕落!堂堂左都御史千金,清流表率,竟跟此铜臭草包厮混在一处!你连贱人都不如!你们此对狗男女,早晚不得好死!”
顾言溪咬牙切齿,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副恨不得用最恶毒话诅咒两人一般!
周围游园赏花的公子小姐全被此边的动静吸引,呼啦啦围拢过来。
“天呐,此乃顾公子?”
“他怎会变这样了。”
“嘘,小声些,他可是周太傅的高徒。”
苏清鸢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辩解,她此时也看出来了,自己曾经的那位顾师兄,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她并不想和他计较。
然而李安生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不过三两步就到了顾言溪的面前,也不顾围观的众人,扬起右手,抡圆胳膊。
啪!
顾言溪整个人被抽的趴在地上,嘴角直接被打出了血
李安生一脚踩在顾言溪胸口,冷漠的看着他:“你要是吃了屎,就去喝几口尿漱漱,别在这里满嘴喷粪!”
顾言溪发髻散乱,锦袍沾满尘土,他扯开满是鲜血的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李安生!你得意不了几天!你们李家全族都要下地狱!我会亲手把你拖进油锅,看你受烈火烹油之苦!”
李安生微微皱眉,正要脚下用力,一旁的苏清鸢连忙拉住他衣袖,用力往外拽。
“莫理他,咱们走。”
四周人越聚越多,尤其那些士子们见顾言溪受辱,个个义愤填膺,苏清鸢不想把事情闹大。
苏清鸢眼中透出几分怜悯,叹息了一声:“我瞧他心智有些失常,你莫要与他计较”
李安生收回脚,与之并肩离开,走出人群,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大笑的顾言溪,微微摇了摇头。
不至于吧!自己不过击败了他一次,打脸了他,人就这么疯了!
李安生也懒得多想!
两人穿过月亮门,沿着游廊往别苑深处走去。
道旁几株桃花盛开,粉白花瓣落满青石板路,墙角几簇迎春花探出嫩黄枝条,苏清鸢脚步急促,直到脱离人群视线,才放慢脚步,松开李安生衣袖。
“抱歉,让你见笑了。”苏清鸢理了理鬓角碎发,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我未曾想过,顾师兄会变成这副模样。”
李安生折下一截伸出墙头的桃枝,拿在手里把玩:“许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他顺风顺水惯了,乍逢大败,自然受不住,而且,并不一定就是我们的问题,你莫往心里去,权当被野狗吠了两声。”
李安生可从来就没有内耗的习惯,把别人的不幸加到自己身上。
苏清鸢被他这番言论逗乐,眉宇间阴霾散去大半:“你这人,嘴上从来不饶人,刚才多谢你替我出头。”
“你马上要过门当我家娘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李安生把手里桃枝递过去:“喏,送你。”
苏清鸢红着脸接过桃枝,娇嗔道:“谁要过门当娘子了,八字还未一撇呢!你再胡说八道,我便自己回去了。”
“行行行,我闭嘴,咱们继续赏花。”李安生背起双手,悠哉悠哉往前走。
别苑深处,水榭凉亭。
李安昊一袭蓝袍,负手立在栏杆前,微风拂过,衣摆翻飞,端的是一副翩翩佳公子派头。
一名青衣小厮快步跑上台阶,凑到跟前悄声耳语几句。
李安昊闻言,眸光大亮。
“妙啊!本少爷还寻思要费一番手脚去淮安伯府请这位堂兄,谁知他拒了请帖,自己跑来了!”
李安昊偏过头,看向身旁等候的中年男人。
“二叔,去请郑先生出山,轮到他下场表演了。”
被唤作二叔的中年男人躬身应诺,快步退下。
李安昊从玉碗中抓起一把鱼食,尽数撒入池塘,池中锦鲤蜂拥而至,水花四溅。
“李安生,你原本只是个纨绔,我本以为会很好对付,但没想到你隐藏了十几年,最近更是出尽风头,不过本少爷今儿偏要当众扒下你此层皮!”
李安昊再次撒下一把鱼食,看着这些锦鲤争抢,更是让他心中越发得意。
“等我把你自以为隐藏十几年的底牌都踩碎,打断你的傲骨,我想那时候你会好好坐下来和我谈的!”
另一边,李安生与苏清鸢溜达到一处宽敞的露天敞轩。
敞轩外围挤满身穿锦缎的年轻男女,里三层外三层,人群正中央,一名太监打扮的男子手捧拂尘,扯着公鸭嗓高声叫喊。
“今日南山苑赏花宴,二殿下设下彩头!以‘落花’为题,限一炷香内赋诗一首!谁能夺取头筹,便可获赐玉如意一柄!”
李安生踮起脚尖,越过前方几颗圆润的后脑勺,朝人群中央张望。
“哟,二皇子挺会玩啊,搞诗词大会选秀呢?”李安生摸着下巴。
苏清鸢秀眉微蹙,轻声道:“二殿下素来喜好结交文人雅士,此举怕是为招揽人才。你切莫胡言乱语,惹祸上身。”
“我惹的祸还少吗?”李安生满不在乎:“不过二皇子胆子也是真的大,殿试之前,他还敢先皇帝之前招揽士子,就不怕皇帝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臣父子吗!”
李安生说着,拉起苏清鸢手腕,直接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
顿时就看清这些人在做些什么!
只见敞轩中央摆放着数十张长条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几缕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一炷香已然点燃。
数名自诩才华横溢的士子正伏案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