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心的人又来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刘主任和干事们,此刻,王富贵已经举起手指开始查数,家长们互相看了一眼,智商总算回归了,知道再吵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
即使自己真能吵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街道办的人也不会单独给他家孩子改户口改地址,所以当王富贵查到二时,整个街道办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而剩下的几个人,确实是来街道办办事儿的,只是刚才人太多,没挤上去而已……
刘主任疲惫地回到自己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茶水,才摆摆手让王富贵坐下,
她看了看周围,这才小声的说道,
“你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本来你的工作介绍信都下发了,又被上边来人追了回去,改成下乡,而且专门指明必须到黑龙江农垦建设兵团,咱们街道只有你和于明珠是被强制要求去这里的,”
王富贵哪知道他们家得罪谁了?他绞尽脑汁也能只想出两家,一个是他姥姥家,另一个就是刘凤海一家,
刘主任见王富贵摇头,她也轻轻的叹了口气,按正常来说,街道办的工作最为繁琐,也是接触工人群众的最前沿,
但是除了刘主任是正常的干部以外,就连周冬林都是工人编制,所以政府的哪个部门都可以对街道办指指点点或者下发命令,而街道办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富贵,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能满足的,我一定帮忙!”
这话一出就证明此事已经成了定局,绝无翻身的可能,不过王富贵已经有了主意,倒也不在乎这个,
“刘主任既然已经定下来下乡,那我就去,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我和于明珠下乡的地点改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穆棱县北河公社周家屯生产队。”
刘主任提笔记一下这个地址都懵了,对于她来说,牡丹江那里就是边境了,也就是古代流放之地,一般人都不敢往那儿去,偏偏王富贵还能说出具体的生产队名,
“这个问题不大,这次下乡的咱们街道有七十多人,具体去哪里都由我这个主任决定,那我就照你的安排吧,你回家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王富贵捂住嘴,出了主任办公室,他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周家屯他太熟了,因为那就是他的家呀,他掰开手指算了算,周朝阳是一九七四年出生,现在还是个两岁的小毛孩子,
王富贵突然非常迫切的想看看现在的周朝阳,还会不会是那个智商超群的孩子……
等王富贵回到家里,王海山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堂屋里抽闷烟,老妈和二姐抱着三个孩子,坐在边上抹眼泪,
李淑颖抽抽搭搭地说道,
“早知道今天,当初我说啥也不能同意老大在塞罕坝娶亲生子啊,现在是老三没保住,老大也……”
她没好再说下去,因为老大的媳妇儿人品确实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农村户口,
王海山把烟在桌子上按灭,他长叹了一声,标语都说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可是不论什么事儿,都是工人吃亏,
“别说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件事儿定了,改不了啦……”
王富贵一进门就看到全家愁眉苦脸的样儿,他扑哧一下笑了,
“爸,妈,二姐,干嘛呀?我就是下个乡,又不是去虎狼窝,至于这样吗?”
李淑颖看到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拍桌子,把怀里的小六又给吓得哇哇大哭,
小六一哭,小四小五跟着抹眼泪,王富宁赶紧哄完这个哄那个,忙得满头大汗,
王富贵坐到了王海山身边,小声的说道,
“爸,我刚才去街道办,刘主任跟我说了,说是咱家得罪人了,本来我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这个月在你们机械厂能得到好的评语,就能留下,
可是上级突然来人把我的介绍信全都抽走了,并且明文规定,我必须下乡到黑龙江,
我猜呀,能给咱使坏的不外乎我姥,我姥爷,要不就是刘凤海……”
王海山一愣,他是个工人,大字不识几个,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但是儿子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他肯定听得懂,
“三儿啊,能这样吗?咱没得罪那么深吧?这是把你往死里整啊!”
王富贵伸手从地上捞起了哈巴狗,他冷笑一声,怎么没有得罪那么深?就凭他姥爷那阴毒的性格,挨了外孙子四个大嘴巴子,他能甘心吗?不把老王家弄死两口子,他都不会罢手!
再说刘凤海,一千五百块钱外加当众跪下道歉,这可是一辈子顶在头上的耻辱,他要不心存报复,那才怪了呢!
李淑颖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把小六往王海山怀里一塞,起身就要往外走,被王海山一把抓住手,
“他妈,你要干啥去啊?”
李淑颖的眼眉都挑了起来,模样有些狰狞吓人,
“他们有事儿,可以冲我来,既然生了我一回,大不了把命还给他,但是对付我儿子不行,谁都不行,我爹妈都不行!”
话音未落,就听见屋外面有一个公鸭嗓子大声叫唤着,
“姐,姐夫,那个小兔崽子这回下乡走了,他住的那个房间,正好给我结婚用!”
一听这个声音,李淑颖气往上撞,她抓起笤帚就冲了出去,王海山连忙把小六递给了王富宁,和王富贵也跟着冲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他们仨就愣住了,只见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李淑颖的七大姑八大姨,
李明河躲到了后面,站在前面的,正是老头和老太太,
李淑颖虎着脸攥着笤帚,直愣愣的看着台阶下的亲戚们,老太太一拍巴掌,指着李淑颖,回头对亲戚们叫道,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养大的闺女,白眼儿狼啊,跟爹妈像仇人似的,见了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他二叔,你说是不是我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