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樊楼老板识货啊！
“这个就是橡子凉粉儿？”
沈棠将陶盆上的盖子拿下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橡子凉粉儿，颤悠悠，滑嫩嫩。
樊掌柜激动之下，赶紧上前几步。
“来，老高，一起看看。”
老高是樊楼的掌勺大厨，见樊掌柜招呼他，便拿了碗筷上前。
刚才伙计来通知时就说要带上，除了碗筷，还有厨刀。
这里有大厨，沈棠就没伸手，直接开口：“这个就是橡子凉粉儿，切成小块，浇上汁儿就行。”
又指了一下旁边的小罐：“这是我秘制的浇汁儿，咸口的，另外，这个橡子凉粉儿还可以做成甜口的，淋上饴糖糖浆或蜂蜜都成，天热时吃上一碗，最是解暑。”
沈棠刚介绍完，老高就喊伙计去庖厨把蜂蜜取来。
到底是大食肆，稀罕的蜂蜜都有。
这个时代，糖的确是金贵物，主要就是粮食做的饴糖和蜂蜜，还没有白砂糖。等以后有机会走出边关，或者能碰上卖甜菜籽儿的，倒是可以把白砂糖做出来。
一定会很畅销。
蜂蜜很快就被取来，橡子凉粉儿已经被切好，盛在碗里。
沈棠看，店里干活的伙计人手一碗。
这个樊掌柜很懂得管理手底下的人啊。
一进店，沈棠就看出来了，樊楼的伙计比起得月楼那些眼高于顶的伙计，要好太多，待人热情，不拿鼻尖看人，不论贵贱，只要进店了，就是贵客，要好生招待。
有了新吃食，樊掌柜也不抠，紧着自己吃，也愿意让大家伙儿都尝尝，休息一下。
再者，让这么多人都吃一碗，也是想要看看大家对这道新菜式的看法。
一举两得，既收买了人心，又得到很多意见。
是个懂得做生意的好手。
“这味儿正啊，掌柜的！料汁儿也行，鲜。”
“甜口的好吃，入口即化，冰冰凉凉的，吃完整个人都舒坦。”
“咸口的好吃，像凉拌菜，下酒绝了！”
“还是加了蜂蜜的好……”
“我觉得都好吃！这就是凉粉儿啊，真不错！”
樊楼的人吃了凉粉儿，就没有一个说不好吃的，吃完一碗都想吃第二碗。
这个樊掌柜可不依了，他刚才看了，这家人一共就带了两个大陶盆，今天食客比往常多，这些还不够卖的呢。
试吃还可以在大堂，谈生意，就要去包厢了。
樊掌柜看有老人和孩子，就给他们上了两碟好克化的糕点和牛乳茶，让他们在楼上窗边吃着，窗户打开，正好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吃。
谈生意，人不宜多，就沈棠和裴骁进去，不多时，小二又送来几味茶点，一壶南边来的碧螺春。
沈棠喝了一口茶，点点头，这樊掌柜，很上道啊。
“这位兄台一看就不一般，不知在哪高就，好让在下早些知道，免得日后说错话，惹恼了贵人。”
樊掌柜想，做买卖，还是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身份要紧，知己知彼啊。
裴骁抱拳：“我叫裴骁，在军营是百户长，这是我媳妇儿，姓沈。”
樊掌柜心想果然，是在军营里当官的。
连忙站起来回礼：“原来是裴百户，幸会幸会。”
又看向沈棠，先道了句：“沈娘子有礼。”
才进入正题：“这凉粉儿我决定要了，不知怎么卖的？一天能送多少？能不能只供我们一家？”
沈棠将早已想好的价钱说了出来：“樊掌柜，这凉粉儿生意我想直接卖方子给你，你若觉得可以，咱们再谈价。”
“卖方子？”
樊掌柜有些吃惊，想了想，赶紧点头：“沈娘子若能卖方子，那就太好不过了！”
买方子，等于市面上除了樊楼，别的食肆都卖不了，是镇上的独一份儿。到时再把方子传到榆城的樊楼，那也是边疆的独一份儿。
这样的好事，他绝对要把握住！
“沈娘子，您看，多少钱合适？”
想到这儿，樊掌柜对他们的态度更加亲和，起身帮忙倒了茶。
沈棠想了想，没直接说价。
第一口价嘛，当然要对方先来，她是卖家，在对方的基础上加一些。
樊掌柜想了想，伸出手，比画了一个数：“一百五十两。”
一道独家好菜，给一百五十两买断方子，也差不多，酒楼菜品定价高，利也高，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
沈棠也伸出手，比画了一个数：“有点少了，至少三百五十两，我还能给你说几个关于凉粉儿的食谱，刚才那么吃，只是基本样式，还有更多的花样，做得好的话，你这一个夏天就能回本。”
三百五十两，樊掌柜一听，心凉半截。
有点贵啊！
但东西的确是好东西。
但听到沈娘子说到更多的花样，一个夏天就有回本的机会，他心动了。
樊楼生意还不错，一年的纯利就有千两，花三成买个方子，不，如果花样多，那就是好几个方子，也不亏。
做生意，有时候也需要脑袋一热，拍板！
但是，价钱还是要杀一杀。
“三百五十两，太贵了，三百两如何？咱们各退一点。”
看樊掌柜的样子，沈棠更坚定自己的价钱，一分部让：“三百五十两，一文不能少。”
一时间，包厢安静下来。
裴骁再一旁大气不敢出，害怕影响媳妇儿谈大事儿。
那可是三百五十两啊，这么大笔银子，媳妇儿张口就来！
真是太有气势了！
媳妇儿威武！
见高掌柜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棠心里也在打鼓。
难不成，她要多了？她也是第一次卖方子，在得月楼碰壁，她也不太舒服，好不容易遇到各方面都可心的樊掌柜，可得把握住啊。
嗯，实在不行，让个十两二十两的，也行。
想到这儿，她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拿茶杯。
就在这时，樊掌柜拍了一下桌子：“成交！”
给沈棠和裴骁吓一跳。
樊掌柜笑着说：“沈娘子稍后，我这就写契书。”
沈棠点点头，说：“也给我拿个纸笔，我把方子都写出来。”
接下来，樊掌柜和沈棠分别奋笔疾书。
除了橡子凉粉儿的做法，其他方子也都围绕着甜品二字。
比如等夏天水果多一些时，可以在熬凉粉儿时加入果汁，比如葡萄汁、桃子汁、山楂汁，就会让凉粉儿呈现不同的颜色，再搭配精美的碗碟，就是一份可卖高价的甜品。
另外，凉粉儿里除了糖和蜂蜜，还可以加入牛乳，里面再撒些果干，新鲜水果丁之类的，还有一个，用糯米做芋圆，或者包了芝麻馅的小汤圆，都可以，自由搭配。
樊掌柜一看就很满意。
契约签好，银货两讫。
至于她带来的两盆凉粉儿和已经晒干的橡子粉儿，全都打包卖给樊掌柜了，又赚三两二钱银子。
“你可以拿着这个去附近的村子收购一下，看看百姓手里有没有存货，如果没有，这些橡子粉你可以每天限量出售，不妨给它包装成豪门贵族专享的，越贵越受欢迎。等到了秋天，新一批的橡子熟了，就上山去采摘，足够用了。”
“多谢沈娘子，我马上就着手办这个事儿。”樊掌柜抱拳。
沈棠微微一笑，回礼。
刚才她已经把卖她橡子的老奶奶的样子画下来了，之前老奶奶说去亲戚家看看，她亲戚也愿意捡橡子吃。
今天胡人集市，她应该能来。
待会儿被樊掌柜找到，收了她手里的橡子，也算是结个善缘吧。
方子卖了，赚了一大笔巨款，接下来就要去逛胡人集市了！
还真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