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寻找水源
“再不下雨，怕是真要乱……”
范里正最后嘀咕了一句，拍拍身上的尘土，朝东去了。
沈棠又看了一下自家的农田，催动异能，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浇在地上。
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灵泉水浇在一个地方，它就能滋养附近的土地，虽然大大减少了灵泉水的作用，但聊胜于无吧。
不出意外，明天一早，这一大片的土地都会发芽。
做完这些，她又去了村西头，那片地是新买下的六十亩，照例洒了些灵泉水。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沈棠感觉到空间出现了异动。
确切地说是空间里新出现的溪水有了异动，溪水似乎很……兴奋？
沈棠没走，站在原地，用意念感知。
没过一会儿，眼前竟然出现许多脉络，一条条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
这是……地下暗河？
再往前追溯，她看到了一座巍峨耸立的雪山，这地下暗河就是雪山上流下的水，看样子，水域还挺充沛。
不再感知时，眼中那些地下暗河的线路就消失不见。
沈棠退后一步，看了看脚下踩着的土地，心中一喜，这地底下有暗渠，那就好办了，可以采用坎儿井的方法引水灌溉。
这样一来，就不怕地表的河水不够了。
因为干旱，军户村附近的河水水流已经变小，听说，隔壁村已经因为水源问题跟上游的村子打了一仗。
上游水不够吃，他们挖了壕沟将河水截留了，下游没了水，自然沿着河去找。
断水，可就断了人家的命了。
最后还是护所派兵来镇压，命令上游将壕沟填平，下游有了水，才算完。
照现在这个干旱的样子，地表的水只会越来越少，关于水的争夺会越来越多，得早做打算。
不过，关于坎儿井她只是听说过，什么原理还不清楚，得回去好好翻书学学，将涉及到的知识点，比如竖井怎么挖，出现淤泥咋整，暗渠的坡度如何把握，明渠涝坝咋弄等。
幸好有外挂，空间自产的农业书籍，否则可不就傻眼了么。
不是水利专业也没关系，她是金手指专业。
这一夜，沈棠在灯下奋笔疾书，将有关坎儿井的相关知识点抄下来。
纸笔都是去镇上买的，以备不时之需，省得用时还要管人借。
这东西贵着呢，总借，那不遭人烦么。
她这边抄得不亦乐乎，关注点都在坎儿井的技术问题上。
而只有一墙之隔的韩娇娇此时也在密谋一件事，还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将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后，韩娇娇看向隔壁裴家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贱人，这一次，我绝对要报仇！”
……
翌日清晨，沈棠刚起，军户村就热闹起来了。
鼓声裂云，铜锣震野。
这是怎么了？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一大早就敲锣打鼓的。
裴小桐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句：“娘亲，过年了吗？”
说着，小脸蛋鼓了鼓，睁开眼睛看着沈棠，又软糯地开口：“要是天天过年好了，宝贝就蹭蹭蹭，一下子长得像娘这么大。”
说着，她伸出小短腿，一下子站起来，还垫着脚，试图比娘还高。
沈棠眼看着小丫头的脸蛋子离她越来越近，赶紧亲了一口。
又软又嫩又滑，那触感，是独属于小孩子的。
真是好亲到停不下来。
忍着没一直亲，只是左边和右边各亲了一下，又抱在怀里稀罕了一会儿，才将她放下。
“小宝贝，今天可不是过年啊，离过年还老远呢。而且，你长那么快干啥，当小孩子多好啊，吃了睡，睡了吃，没烦恼。”
裴小桐却一改常态，抱着沈棠，说：“娘太辛苦了，宝贝长大了，就可以帮娘了！”
沈棠笑着抱紧了她，说：“真是娘的小棉袄，好贴心啊！”
说实话，被这么小的孩子关心，还挺奇怪的，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暖流。
活了这么久，两世加起来也快四十年了，还是头一次感受到。
被人无条件地爱着，真好啊。
母女俩在房中温情了一会儿才穿好衣服出去洗漱。
到了院子里，安氏和裴勤已经洒扫好院子，朝食也做好了，见到沈棠和裴小桐出来，赶紧招呼着。
“嫂子，快来吃饭，吃完还得去村口呢，今天祭祀求雨，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可热闹了。”
“求雨是大事，村子里的人都要到场，快吃吧。”
裴勤帮忙把凳子拉开，安氏也盛好了粥。
“怪不得，原来是求雨，我说外头锣鼓喧天的。”
沈棠喝了一口粥，心下了然。
在封建社会，祭祀求雨是正常操作。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非常渺小，当自己解决不了时，就会将希望放在老天爷身上，试图用祭祀的方时与神仙交流，将雨求下来。
在海边要祭祀龙王，那再内陆呢？是求龙王，还是雨神？
对于这个，沈棠不做评判，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信仰，她理解，也尊重。
入乡随俗，该走的过场得走。
当下的生存环境需要她合群。
吃过饭，一家人也收拾一下去村口了。
好家伙，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今日这场祭祀是大场面。
走到跟前，沈棠方知，这里祭祀的也是龙王，这里没有龙王庙，龙王也是纸糊的，此时被八抬大轿请出来，锣鼓开道，队伍沿着干旱的农田走一圈。
抬轿子的汉子赤膊，汗珠子砸到地上，后头跟着十几个少年，手里端着水盆，一边走一边往天上泼水，这叫“泼雨”。
最前面，范里正和其他军户村的里正都在，拿着柳枝蘸水，也往天上洒，洒一下，唱一下：“东边云来西边雨，龙王爷爷开恩啊……”
走了一圈后，最后还回到村口，将龙王架到高处，村民都下跪求雨。
沈棠也跟着跪在地上，磕头。
这时，人群中传来声音。
“雨神娘娘来了……”
“是雨神娘娘……”
沈棠奇怪，除了龙王，还有雨神娘娘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雨神娘娘不是纸糊的，而是人扮的，只一眼她就知道，是韩娇娇。
此时韩娇娇蒙着面，站在最前头，精准地找到跪在人群中的沈棠。
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隔着很远，但沈棠能感觉到，韩娇娇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