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是她
“这还差不多。”杜秀娥拍了拍屁股,麻溜从地上爬起来。
她终于胜了一局。这下他们的口食能多吃上七八天了。
哼着小调,满意地搬到偏屋去了。
顾林安把自己的物品搬到主屋,不好意思地看着沈宁。
“我没能守住咱们家该有的东西,让你受委屈了。”
沈宁却笑着回:“没事。你这样处理更有远见,一次分清,她下次就不会再来找茬了。”
“更何况,你有打猎的手艺在,多分出去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林安被她夸得脸色微红,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头:“你说得对。”
“二哥,娘叫你去一趟。”这时,顾梨从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顾林安走后,顾梨缓步走进来。
“二……你刚才好厉害。轻轻几句,就把大嫂堵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家里,以前我们都得受她的气,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降服她了。”
沈宁看出她想与自己亲近,却又一时转不过来,笑着打趣:“可我不会撒泼耍赖,这一点,她可比我强。”
顾梨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和二哥让着她。再说,就算她现在分的东西多,以她好吃懒做的样,又能撑几天?”
“我们这边人口多,每个人都很勤快,以后日子肯定比他们过得好。”
沈宁惊奇地望着她,没想到自己这小姑子年龄不大,头脑倒很清醒。
“嗯。说得有道理”
另一边,顾母将顾林安叫到里屋,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一些碎银递给他。
“这是我私下攒的,你拿着看看能不能给沈宁添件新衣裳。”
顾林安没有伸手去接,眼中却闪着光:“娘,你这是接受她了?”
“我可没说。”顾母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丫头伶牙俐齿的,确实不简单。”
“只可惜,她嫁过一次人,而且还克……”
顾林安脸色微沉,出声打断她:“娘,你怎么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呀。”
“好好好。我不说了,只要你看好就行。”顾母脸色温和了几分,右手向前伸,“这些碎银,你快拿去吧。”
顾林安却伸手推回去:“娘,这些银子还是你自个留着吧。婚礼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婚礼?”顾母一脸震惊,“沈宁可是改嫁,你娶她,我们家脸上本就没有光。”
“怎么?你还准备大操大办?”
顾林安目光坚定:“不一定大操大办,但别人该有的,我也会一样不少地给她。”
吃晚饭时,顾梨特意盛了一大碗骨头汤放在沈宁面前,又递给她一块高梁烙饼。
“快吃吧。我方才就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你不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吧?”
顾梨心中虽然对沈宁还有一些芥蒂,但经过分家的事,态度已然发生了微秒转变。
“嗯。谢谢!”沈宁接过去,泪水在眼中直打转。
她知道这些情绪来自原主,近半年来,从逃荒到冲喜,她受了太多的苦。
自从父母饿死后,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关心她的吃饭问题。
不行,她得把这种感伤的情绪憋回去,眼下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陈氏那个老婆子,心真的那么黑吗?连一口饭都不给你吃?”
顾母望着沈宁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疑惑。
沈宁还没来得急回,顾梨却一把捋起她的手臂。
“娘,陈大娘不仅不给二嫂饭吃,还经常动手打她呢。你看二嫂身上全是伤。”
她刚才回家的路上就听有人说沈宁在王家受到婆婆虐待,换衣服时,她不经意间也扫到了一眼,当时没敢多问。
话音一落,顾林安与沈宁不约而同地向她望去。
“怎么了?你俩都盯着我干嘛?我说错话了吗?”
顾梨慌忙缩回手,却不知她在无意之中已经对沈宁改了口。
“没有。”沈宁拉了拉衣袖,“陈氏确实可恶。”
顾母没有出声,收回目光后起身向里屋走去。
片刻后,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沈宁面前。
“这个你拿去用吧。可以活血消肿。”
沈宁感动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谢谢娘。”
吃完饭,沈宁想起身收拾,却被顾梨向西屋推去。
“二嫂,你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吧。碗筷我来洗。”
见顾林安起身向外走,顾梨一把拉住母亲低声问:“娘,我一直好奇,你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快?”
“下午在院子中,二哥把你拉到一边,到底嘀咕什么呢?”
顾母抬头望向她:“你的转变可不比我慢。二嫂、二嫂地叫着,亲得很哩。”
“有吗?”顾梨这才反应过来,眸光微转,“我不是看她刚才分家时一直替我们说话的嘛。”
“再说,她以前日子过得着实苦,你不是也很同情她吗?”
顾母低头继续收拾碗筷,没说话。
“娘,你刚才打岔,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快说,二哥下午究竟和你说啥了?”顾梨夺下她手中的碗筷,一脸好奇。
顾母向西屋的方向望了一眼,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顾梨震惊地直接叫出声。
“你说啥?二哥一个月前受伤回来……”
“你小点声。”顾母一把捂住她的嘴,“沈宁没认出你二哥,你二哥也想瞒着这件事,不想让她因为此事再被别人乱嚼舌根。”
顾梨这才想起顾林安当初回来的情景,因为腿部受伤走不快,在山中被毒蛇咬了一口。
幸亏遇到一位女子,用嘴帮他把毒吸出来,才保住性命。
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是二嫂,怪不得二哥回来那天,她在路边遇到沈宁,见她嘴角发黑,面色慌张,原来是刚救了二哥。
一个女人,婚内与陌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当初要是传出去,肯定有损二嫂的名节,还不知怎么被陈大娘虐待呢。
就是现在她知道,也一定会百般败坏二嫂的名声。
看来,她也要严守这个秘密。
“娘,我看二嫂根本就不是什么丧门星,说不定还是二哥的福星呢。”
顾母轻叹一声:“也许吧。只可惜她是二婚,你二哥若不是腿受伤了,怎么会……”
顾梨却打断她:“娘,你就知足吧。要是没有二嫂相救,指不定你现在连儿子都没了。”
西屋内,沈宁坐在床边,抹完药膏后,在自己的手腕与脖子上来回摸索。
穿越女主不应该都有金手指吗?这都过去半天了,也该显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