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众人一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陈大娘越想越觉得不舒坦,第一个跳了出来。
“凭啥?既是分给我们的土地,为何要给她种?”
刘里长沉着脸答:“那你倒是种呀?地里几年都没长出粮食了,你霸占着它有啥用?能吃还是能喝?”
陈大娘瞟了沈宁一眼:“我们种不出粮食,她就能种了?”
“她一个未经事世的逃荒女,懂个屁!”
闻言,顾林安双手紧握成拳:“陈氏,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咋的。你还想打我不成?”陈大娘仗着人多,直接向前一步,一副多多逼人的样子,“来来来,有本事你打呀。”
见她如此泼辣,顾林安一时倒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时,沈宁突然挡在他面前:“打你怕脏了我夫君的手。”
“你倒是懂屁,还很多,成天在村上到处乱放。”
杜秀娥一听,“扑哧”一声笑出声:“我看呀,陈大娘不仅会放屁,还又响又臭,熏得我们整个村都乌烟瘴气。”
“大伙说,是不是呀?”
不知是谁跟着起叫起:“说得没错。”
哈哈哈,闻言,大家一阵哄笑。
顾母笑着笑着,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她中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以往别人总爱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她一张嘴也吵不过人家。
这下好了,有两个儿媳妇挡在她面前,看以后,还有谁再敢来他们家闹事。
“好了。不要再瞎扯了。”
刘里长出声阻止,转头在院子环顾一周,当看到西南角空地上绿油油的小苗时,兴奋地招呼大家过去。
“你们瞧,这些都是沈宁种的葫芦苗,长得多好。”
“她既然能在院子中种出东西来,在田地里一定也可以。”
“冯大人说了,咱们村只要肯把地拿出来支持沈宁的,全家可免除一年徭役。”
徭役可是无偿的体力活,修筑城池、开坝疏河,若是遇到战事,还要到前线运送粮草、兵器。
轻则累出一身毛病,严重的话,很有可能连命都会搭上。
有人开始动摇,刚想说同意,陈大娘却出声阻止:“大家可要三思呀。田地可是我们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撒手。”
沈宁一见,刚才有几个思想拨动的村民,又都纷纷退了回去,朗声开口道:
“大家听我说几句。”
“田地在你们手中种不出粮食,握着不放,也是纯属浪费。”
“因为天灾,县令大人虽免了你们的田赋,那以后若能种出粮食,会不会让你们再把这几年补上呢?”
“而你们把土地让出来给我种,以前的田赋不仅不用再交,我还会反过来雇佣你们劳动,给你们银子。”
众人一听,个个瞪大双眼。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我听着沈宁说得很有道理,冯县令爱民如子,免了我们的田赋,若是哪天换了新县令,很有可能会让我们把以前欠的补上。”
“对。这不是不可能,以前确实出事过类似情况。我看我们不如把田地让给沈宁种,还能从她这接点活,赚点碎银糊口。”
“我也认同这种做法。沈宁为人实在,又聪明能干,跟着她准没错。”
“里长,我们同意。”
“里长,我也同意。”
刘里长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回去再和家里人通气一声,明日一早把地契送到这里来。”
众人点头离去,陈大娘气得双手扣在一起,临走时,向那些葫芦苗望了一眼。
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此事,绝不能让沈宁这个贱人如此得意。
吃完晌午饭,沈宁与顾林安带着顾梨赶着毛驴车一起向西山驶去。
她答应赵神医,明日给他送草药,不能食言。
到达山上,沈宁很快找到前几日发现的那片刘寄奴,三人砍了几大捆。
但板车太大,没装满,沈宁又偷偷利用空间灵气,找到另外几片。
与此同时,还在附近无意中挖到了半筐名贵药材——天麻。
回去的路上,顾梨开心地一把拉住沈宁的手臂。
“二嫂,你真是太神奇了,每次到山上来都有新发现。”
“从前这座山对于我们村上人来说,除了挖野菜、砍柴,最多像我二哥这样伸手好的,打点野味。”
“可咋到你这,竟成一座宝山了呢?”
沈宁笑道:“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它。”
“山上说不定还有更珍贵的宝贝呢。”
“这次采药的事千万别宣扬出去,日后还要靠他换银子种地呢。”
顾梨不解地问:“二嫂,既然咱们能在这西山上采蘑菇、挖草药赚银子,为何还要辛苦租地种呢?”
二嫂方才告诉她,那半筐天麻很名贵,能换不少银子。
山上的东西,只要能识别,就可取来换取银子,多方便呀。
“蘑菇与药草再好,也有季节限制。”
沈宁望着她,一脸认真地回,“更何况,它们也不能当饭吃。民以食为天,粮食才是我们老百姓安身立命的基础。”
闻言,顾林安不禁心头一惊,自己媳妇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想法就是高远。
“小梨,你二嫂说得对,种粮食才是我们的根本。”
“以前我在军营打仗,将军一直奉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没粮食,前方的将士如何有力气抵御外敌侵犯呀。”
他记得有一次,大军向前推进,没想到先行的粮草被敌军偷袭,烧了个精光。
将士们三日未吃上一口饭,饿着肚子与胡人拼死厮杀,损失惨重。
“二哥、二嫂说得对。是我想法太肤浅了。”
顾梨低头思索片刻后,突然笑着抬起头,“二哥,你知道这满车的刘寄奴有什么来历吗?”
顾林安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奇地问:“什么来历?不会是和人有关吧?”
这个药名,他以前在军营中好像听说过,但没有细问。
“被你猜对了,的确是人名。”顾梨一脸得意,“这味草药的名字来自古代一位皇帝的小名,故事极为神奇。”
接着,顾梨将刘寄奴如何射伤一条大蟒蛇,如果取得草药,又是如何将草药带到军营广为使用的过程一股脑全讲了出来。
“听说这味药对治疗刀剑创伤,效果奇佳。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它,就把它起名叫刘寄奴。”
闻言,顾林安一脸震惊地回头:“你小小年纪,从哪听来这些?”
他在军营待了三年,竟然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