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晨间琐事
听见李刚杰发问,余月香笑着指了指厨房里搭的小架子,上面晾的正是他们兄弟二人的衣服。
“哇,还是热的!姐你真好!”
衣服被早上的灶火一烘,微微散发着热气。
李刚杰将衣服抱进屋,没一会儿两兄弟就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见人出来,余月香才拿着盆进屋,舀了两瓢苞米面混半瓢白面,又从空间里抓了一把小鱼干。
趁着等饭熟的功夫,将苞米面跟白面兑水搅拌成稍稀的面团,放在一旁醒面。
然后又将西灶台锅里的热水舀的干净,放上一勺豆油,等油变热后,抽出两根柴变成小火,将小鱼干倒入锅内。
刚铁刚杰是眼里有活儿的孩子,他们起来后就拿着扫把,出门将院子里的落叶清扫了一遍。
他家房前有颗大桂花树,现在虽然不是开花的时候,但风一吹,上面的枯叶就会掉进院子里。
将这些枯叶收集起来,也是引火的好材料。
等小鱼干煎的差不多,余月香放了一把咸盐,佐饭用的小菜,咸一些最好。
调好了味道,便盛出来放凉,重新将锅刷洗一遍,就可以贴饼子了。
手沾一点凉水,取一拳大的面团放在手中,对着滚烫的锅壁一甩,啪的一声,面团便附着在锅壁上。
如法炮制一盆面正好能贴一圈。
将锅盖盖上后,余月香看了看时间,重新回了卧室。
在她贴饼子前就叫过裴静川起床,怎么现在还没出来,这不禁让她有点担心。
“静川?”
余月香一进卧室,就见裴静川正伏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个不停。
听见门响,裴静川才停下笔,转头冲着余月香温润一笑
“早啊香香~”
余月香好奇的走过去,看着裴静川手中的图纸疑惑问道
“这是什么?”
听见余月香发问,裴静川献宝一样,将图纸重新摆回桌面,开口道
“我想趁着雪还没落下,将咱家好好收拾收拾”
“厕所要重新盖,我还想给咱家盖个大棚,这样更保暖一些”
“等到来年,我们可以把这个泥房扒了,盖砖的,今年是来不及了,只能先这样将就一下。”
胡淑兰是建筑学专家,耳濡目染下,裴静川对此也略有涉猎,虽谈不上专业,但也足够用在自己的小家。
余月香看着图纸越看越喜欢,她最讨厌的厕所问题给解决了,真是让她舒心。
“画的真好~”
见余月香喜欢,裴静川脸上笑意加深,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他就要让自家媳妇住的舒服些。
“什么味儿?”
就在夫妻二人甜蜜时,进屋的李刚铁抽了抽鼻子,纳闷开口。
一听这话,余月香直接从裴静川怀里跳出来,坏了她的苞米面大饼子!
钻进厨房的余月香本以为饼子会糊,没想到李刚铁问到味不对,就直接掀锅铲饼。
因为他麻利的动作,将这锅大饼子挽救了回来。
看着冲自己呲牙笑的李刚铁,余月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啊刚铁,多亏你了”
余月香说完看了看时间,将另一锅的锅盖打开,盖帘上蒸的土豆已经开裂,一看就好吃。
将饭菜捡起,裴静川在厨房支起大桌子,四个人一盆土豆,一盘贴饼,两个半份炒菜,再加上一碗焦香小鱼干。
刚杰刚铁两个小子本来就是蹭了顿早饭,很是懂分寸的吃着土豆,偶尔叨一筷子小鱼干。
余月香看在眼里,直接一人塞了一个贴饼,用勺子给他们舀溜肉段跟麻辣豆腐吃。
“在姐家跟家里一样,别客气,吃!”
余月香的话让李刚铁跟李刚杰对视一样,双双感动的看了看这个姐姐。
明明才相处一个多月,但余月香一点没防着他们,有好吃的总惦记着给他们一份。
这份真心,他们感受的到。
余月香倒是没察觉刚铁刚杰的心思,这时候大家都难,既然自己有,那偶尔贴补一下自家孩子,她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几人还没吃完饭,门口就传来李宝庆的声音。
“川子,刚铁刚杰,到点进山了诶!”
听见这个声音,李刚铁他们忙将碗里的饭菜塞进嘴里,裴静川吃饭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余月香将碗筷放下,去西屋拿了包食物的油纸,一人一包小鱼干,配三个饼子,这便是三个人今日在林子里的口粮。
但令余月香没想到的是,不止刚铁,就连平时最嘴馋的刚杰也疯狂摆手,拒绝给他们的口粮。
“不要不要,俺爹肯定给带了”
“拿走拿走,早上吃的太腻,中午就想吃窝头配咸菜疙瘩”
说完两人直接跑出了门,余月香无奈,留下贴饼,将小鱼干交给了裴静川,让他等吃饭的时候给那两兄弟分一些。
裴静川点了点头,将东西踹好,然后就见余月香将他的水壶拿了出来,热水对着糖跟盐,灌了一壶。
吃喝都给裴静川准备好后,余月香这才放心将人放走。
等他们走后,余月香先是去仓房,将晾了一夜的野猪肉端进屋里。
两面撒盐后码进昨晚洗涮干净的大缸。
五十多斤的猪肉,塞了大半缸。
又分出十斤左右,切成片用绳子穿好,晾在仓房的房梁上。
一来仓房通风,肉不会坏,二来悬挂在空中,老鼠也偷不到。
提起老鼠,余月香看了眼仓房角落里隐秘的小脚印,叹了口气,快要入冬,这老鼠也在囤粮,真该找点药收拾收拾这小贼才行。
将一切忙活利索的余月香站在院中长吁一口气,然后便觉得浑身酸疼。
她为了不耽误给裴静川带饭,昨晚基本没怎么睡,就怕误了时间。
现在看什么都弄好了,她转身进屋,先蹲在灶坑前从空间拿了袋纯牛奶,一口气喝个干净,将包装袋扔进灶膛里,看着不属于现在的包装,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然后又往灶坑内放了根大的柞木,这样能烧的更久。
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她便钻进了被窝,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姐?姐你在家不?我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