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小苦瓜袁盼弟
袁盼弟刚来两天,哪里知道路,后面看不见脚印,就胡乱找个方向走着,稀里糊涂的钻进了一个小树林。
还不等她再开口喊人,就听见树林里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她一下子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她都十一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仗着自己身量小,忙弓起身子,就要原路钻出去。
“啊!!!狗男女,这里有狗男女!!!”
谁知道她刚往回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袁梦弟的叫嚷声。
“富哥~怎么办呜呜呜”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呜呜呜,怎么办啊!”
“啊!!!放开我,放开我!妈,救命啊,妈!!!”
“富哥,你要干什么!”
袁盼弟听到这身体止不住的哆嗦,再迈不开一步。
她屏住呼吸,拨开面前的草丛,钻了进去,借着疯长的野草掩住身形,这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知道四妹在那对男女手中,但她不敢报信,她的腿是软的,她跑不了,跑不了的......
“我小叔可是李宝庆,再不放开我,我让他把你们整农场去!”
耳边还是袁梦弟的叫嚣,但那对男女的声音却没了。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救......”
就在袁盼弟准备伸头去看时,只听几声闷响,吓的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梅梅,你也砸两下”
“为,为什么,我要砸,你,你杀人了!”
听见女人的话,袁盼弟的眼泪唰就流下来。
她虽然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女儿,但眼看着亲人被害,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将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趁那两人商量怎么处理袁梦弟尸体时,一点点爬出了树林。
“盼弟?”
一出树林,袁盼弟也不看方向,只想离树林越远越好。
结果就撞上了正要下山回家的余月香。
余月香看着头上还挂着杂草,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袁盼弟,吓了一跳,忙走过去将人拽住。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袁盼弟衣角,就见这个三堂妹张大了嘴,拼命甩开她的手,向远处狂奔。
她这样反常,余月香哪里能放下心,忙追过去。
“盼弟,盼弟,你是怎么了,我是你月香姐啊,盼弟,你看看我,我是你堂姐”
被强搂在怀里的袁盼弟,发现挣扎不开,对着余月香又打又咬。
她这般反常,余月香更是确定这个妹妹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家里有些远,反而再走个几百米就到了李宝民那里。
看袁盼弟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她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大白河岸跑去。
“盼弟,别怕啊,姐姐带你找你爸去,别怕很快就到”
还在挣扎的袁盼弟听见这话,渐渐松开咬在余月香肩上的嘴。
她闻着余月香发间的香气,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微微放松几分。
“大伯,快来看看盼弟!”
刚走到河边,余月香就看见正拌料的李宝民,忙大声喊人过来。
一开始李宝民还没反应过来是叫他,但听见盼弟的名字,他反射性一抬头,就看见自己最笨的三女儿,正满脸泪痕的窝在余月香怀里。
“盼弟!”
“盼弟,你这是咋了?”
李宝民将铁锹甩在一边,大跨步跑到余月香身边,从她手里接过袁盼弟。
袁盼弟一看李宝民,小嘴一瘪,就要将心中的惊吓委屈都哭出来。
但没想到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见她这样,余月香跟李宝民的脸色都不对了。
李宝民直接转头看着余月香咆哮道
“俺家盼弟咋成这样了?你对俺家盼弟干啥了!”
他这声音极大,将在远处帮工的人都喊了过来。
袁盼弟被这句话吓了个激灵,她想开口解释,但也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这急的她大哭,害死妹妹的凶手还在树林,可自己偏偏说不出话。
她气自己没用,连忙挣脱着从李宝民身上下来,就要拉着李宝民往树林子里去。
但李宝民根本看不懂袁盼弟的用意,他本想发火,但看着袁盼弟这一身,还是勉强忍耐住。
“先回家!那个月香,你也跟着回去。”
余月香点头没说什么,她心里清楚,李宝民这是怀疑袁盼弟这样,是跟自己有关系。
但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跟着回去正好分说个明白。
见余月香同意,李宝民跟身后泥瓦匠打了声招呼,就抱着袁盼弟往家走去。
袁盼弟一开始还想拉着人去树林,但慢慢的就觉得意识迷糊起来。
李宝民还以为袁盼弟是累睡过去,也没了刚开始的担心。
余月香跟在后面,看出来袁盼弟脸色不对,忙出声提醒道
“大伯,你看盼弟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咱们先拐道去医疗站看看吧”
余月香的提议,让李宝民停下脚步,他转头深深看了眼余月香,又看了眼趴在自己肩头睡的香甜的袁盼弟,不屑冷笑。
“别跟你大伯使小心眼子,小孩子火力壮,发点烧反而是好事,一会到家,当着你大奶奶面,你好好说清楚俺家盼弟咋成这样的”
“别以为你是秀萍的孩子,我就不好意思动你”
李宝民说完这话,脚步向旁边挪了一下,摆明了怕余月香跑路,让人在前面走。
好心被当驴肝肺的余月香脸上也带着怒气,再不吭声,快步向李家走着。
“宝民?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诶?这?盼弟是怎么了?香香你怎么也跟来了?”
李宝民一进屋,在厨房做午饭的李老太太就看见了他身前的余月香。
紧接着就见李宝民身上趴着的是袁盼弟。
一看到家,李宝民就准备将袁盼弟叫醒,谁知刚将人放到地上,袁盼弟的身体就跟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上。
见孩子这样,在院子里的李老太太马上走过去抱起孩子就往大屋里冲。
孙蕙兰找出李宝庆私藏的白酒,倒在碗里,用手沾上一点,帮着李老太太搓着袁盼弟的手心脚心。
袁翠文看见袁盼弟这样也蒙了,但她还在坐月子,只能在一旁哭嚷
“咋,咋回事啊,俺的盼弟,咋出去一趟,成这样了!”
跟进屋的李宝民一听这话,再看炕上昏迷不醒的女儿,气的一推身前的余月香恨声道
“我不知道,你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