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余月香你赔我的盼弟!
余月香没有防备,直接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撞上炕沿。
身体本能反应,让她用手撑在炕炕沿,这才没有倒在地上,但也因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肩膀的伤口。
“嘶......”
“香香!”
“哎呦,作死啊,香香啊,没事吧”
李老太太跟孙蕙兰见状,连忙从炕上下来查看余月香有没有事。
李宝民看着这两人围在余月香身边,心头火气愈演愈烈,说的话也愈发难听。
“妈,你老糊涂了不成,你亲孙女还在炕上昏迷呢,你还有心思管这个隔了一层的?”
这话说得,完全不是一个长辈该说的话。
李老太太看着这个儿子,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失望。
“香香,你怎么样?先去我屋躺一躺歇歇吧”
还不等余月香说什么,坐在炕上的袁翠文先急了眼。
“不行!我姑娘正遭罪呢,凭什么让这个小贱蹄子回屋休息。”
“妈,你这样做,也不怕我们寒心!”
袁翠文说完这话,李宝民直接站到门口处,明摆着不让余月香离开。
李老太太看见李宝民这出,刚要发火,就听炕上袁盼弟难受的哼唧声。
想着孩子要紧,李老太太愧疚的摸了摸余月香的头发,转头又去给盼弟用酒降温。
做好人做出错的余月香,自然不想再这待着,直接开口道。
“大奶奶,大伯、大伯娘、八婶,盼弟没醒,我就先说我看见的”
“我刚刚从山上点完名下来,正准备去山脚处找刚玲,然后就看见盼弟一身泥土,在大道上跑着”
“我看她走路飘忽,神色惊慌,怕孩子遇到什么事,这才将人带到大伯面前”
“其他的你们也不用问我,我也是不清楚,要是不信,等盼弟醒了,你们可以问她”
“我山上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说完前因后果,余月香无视李宝民还杵在门口,就要离开。
看她这般模样,袁翠文也在心里打鼓,心中不免对袁盼弟产生怨气。
只不过让她出去找梦弟,结果人没找回来不说,自己还成这样。
“有什么活儿,我看你是想逃跑!宝民别这个贱蹄子走!”
“大伯娘说谁是贱蹄子?”
袁翠文刚让李宝民堵住门,不放余月香离开,实在忍不下去的余月香紧跟着就问到她脸前。
“怎么我是你长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袁翠文被这反问先是弄得一愣,随即更加生气,不过是一句贱蹄子,她还矫情上了。
要知道她平时骂接弟来弟她们,哪句可都比骂余月香要的重的多。
“大伯刚刚也说了,我是隔一层的亲戚,我亲大伯都舍不得说我一句,到您这,我竟成了个不孝不悌的人了”
“我知道您是焦心盼弟,但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不信,就报革委会,报公安吧!”
要不是看在李老太太面上,余月香才不愿意跟李宝民一家有牵扯。
就冲刚刚李宝民对李老太太的态度,她今天,还真就不忍了。
李老太太坐在炕上,低着头,查看袁盼弟的情况,越看心越沉。
因为心思都放在盼弟上,她反应也慢了半拍。
眼看着气极的李宝民要对着余月香动手,急的她直接将酒瓶子摔在墙上。
“混账东西,你当我是死人吗?”
随着这酒瓶子碎在地上,不止屋里安静下来,就连门外偷听的接弟来弟两姐妹,也吓了一跳。
她俩相视一看,眼里全是对自己爹妈的担心。
要是这次被余月香压下来了,他们在这个家可就一点地位都没了。
还不等她们细听,大门被推开,只见一向懂礼的裴静川第一次没有敲门,大踏步行至房门口,没有丝毫停顿,拉开门就走了进去。
“香香,我来了”
正在跟李宝民对峙的余月香,先是听见了裴静川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李宝民身后的房门,被裴静川拉开。
裴静川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肩膀上的伤口。
心急之下,也没看前面站着的是谁,直接撞开就往余月香身边走去。
“香香,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裴静川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心里更加生气。
他老婆白天出门时还跟个暄软白面馒头一般,怎么就半个上午不见,就成如今的脏包子样儿了。
见裴静川来,余月香也放下心,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就想跟裴静川离开。
但没想到,裴静川听完前因后果,却没急着走,反而回身看了眼依旧昏迷的盼弟道
“大伯,大伯娘,现在盼弟没醒,你们不急着送她去医院,还有闲心扣住我家香香?”
李宝民听这话,看了眼炕上的袁盼弟,嘴唇嗡动,刚想问问盼弟的情况,就被袁翠文的声音打断。
“别跟老娘扯这些,盼弟没醒,谁知道这个死丫头说的是真是假,你们这么着急走,就是心虚!”
袁翠文明显是在胡搅蛮缠,裴静川听后竟点了点头。
“大伯娘说的好,这还没确定的事,您都能这么硬气,那我也跟您算笔账”
裴静川说着,指了指余月香被袁盼弟咬破的肩膀,冷冷开口
“我家香香肩膀上的伤口,是盼弟咬的吧,别想抵赖,牙印可还在呢”
“我现在就要带香香去医疗站,这伤口要是感染了细菌,可了不得,这其中的花费,你们作为盼弟的父母,还是要出的”
裴静川这话说完,袁翠文彻底炸了,她指着地上的裴静川大骂道
“我呸,我们赔什么钱,说不定是这个死丫头欺负盼弟,我们盼弟反抗才咬的,是她活该!”
袁翠文越说越觉得有理,她甚至还觉得余月香应该赔她家一点钱,最好把房子赔给她。
接弟都说了,那山上的房子,是砖房,这要是住上了,刮风下雨都不用愁了。
她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袁盼弟,内心微微挣扎。
其实她也察觉出不太对了,一向护着余月香的老太太怎么一直不说话,只用酒搓着孩子心口。
那讨厌的弟媳,怎么掐着盼弟人中不松手。
但又想了想接弟所说的大房子,袁翠文还是选择忽略了这些不对劲,音调再次拔高
“余月香!你赔我的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