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神豪!开局暴富,儿女躺赢

第三百三十三章 王府里的小可怜(112)

黎笙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爽的里衣。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连眼睛都没睁开,便顺着感觉往旁边摸索,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后,她压过去,唇轻轻贴上对方的唇:“辛苦了……”

可对面的人明显猛地僵了一下。

黎笙的吻也顿住了,她几乎是瞬间睁开眼,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裴临渊正被她压在身下。

他赤着上身,散落如墨的长发垂在肩侧,眉眼深邃精致,黑眸正微微颤动着……

黎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一个反应是——他被子里面,穿了吗。

裴临渊意识到自己僵住的举动不妥。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缓缓仰起头,这一次主动覆上她的唇。

黎笙迅速坐起来,往旁边躲开了。

裴临渊眼底闪过一抹受伤,随即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坐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动作比他自己的思绪还快。

“娘子……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黎笙闻言大为震撼,不可思议地看向裴临渊。

然而那一瞬间,电光火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殿下,我没有因为中药而失忆。”

顿了顿,继续道:“昨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

裴临渊的脸瞬间白了。

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又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

裴临渊昨夜赶到黎宅时已经迟了。

从老妈子口中得知,玄澈主动用自己为黎笙解了毒的那一刻,滔天的怒意几乎瞬间涌上来,压得他难以自控。

黎笙中了那样的毒,正处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而那位素日里不沾红尘、高悬天上的圣僧,竟趁着这样的时机踏入了她的闺房?!

真是好一个得道高僧!

院中无人敢出声,连老妈子都缩着脖子退到了一旁。

这时,匆匆赶回来的神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出了个主意:

那种毒通常会让人意识模糊,或许,可以——偷天换日。

裴临渊脸色微沉。

偷天换日吗,说白了,不就是做玄澈的替身。

他身为皇子,怎么甘心做别人的替身?

那晚,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夜风将他衣袍都吹透了,久到他的身子开始发僵。

最终。

他还是踏入了那间屋子。

如果成为替身才可以靠近她,才可以得到她的关注,成为她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么,他愿意。

他颤抖地褪去了外袍与里衣,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躺在了距离她一臂之外的位置。

他不敢靠近,不敢冒犯。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侧躺着,望着她在昏暗中沉睡的侧脸。

那是他第一次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

看她的眉眼,看她的鼻梁,看她微微翕动的睫毛……

可他的心脏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但现在,黎笙一句“我没有失忆”,便将他那点偷来的幻想彻底打回原形。

黎笙见他脸色煞白的模样,心下还是有些不忍,挪开视线道:

“殿下,草民什么都没有看见。”

“您先穿好衣裳离开,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裴临渊重复呢喃着。

他轻轻一笑。

坐在那,却没有动。

“为什么呢?”裴临渊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黎笙微微僵住,转过头看向他,“殿下,我没有不愿意看你。”

“那你看看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裴临渊凑近了几分,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到底为什么在你心里,他永远都是第一位?”

“玄澈或许很好,可他心里装着太多东西,有苍生、有天下、有佛祖,最后才是你。可我呢?”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满心满眼便只有你一个人……天下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苍生于我,不过是无关痛痒;权力于我,不过是浮名虚利。我心中,只装得下一个你。”

他顿了一下,喉间微微滚动,声音里带上一丝压不住的哽咽:

“我爱你的这份心……”

“他拿什么来比……”

黎笙心头微微一颤。

裴临渊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求你像对他那样对我……”

“我只求你,回头看看我……”

“至少给我一点眼神,一点关注,哪怕一点点的在意,都够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眼角滚烫的泪珠,也跟着无声地往下掉。

顺着他的面颊滑落,落在他的锁骨上,又顺着线条一路淌下去……

黎笙被他哭得有些慌。

在她的印象中,裴临渊向来不是这样感性的人。

他总是温润得体,进退有度,哪怕被她当面拒绝也能维持住那份体面。

可此刻他坐在她面前,散着长发,红着眼眶,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就像是想要生生砸进她的心里。

终于,她还是心软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覆上他的面颊,将他脸上那道泪痕缓缓擦去。

裴临渊怔住一瞬,迅速偏过脸,将面颊贴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随着他的动作,像两把小扇子,一下一下地刮过黎笙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在黎笙眼中,那个平日里温润端方的三皇子,此刻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可黎笙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垂下眼,声音平静又疏离:“草民谢殿下错爱。”

依然是拒绝。

裴临渊缓缓闭上眼睛,苦意从喉间一路蔓延到舌尖。

他分明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她动摇了的,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收回了手。

良久,裴临渊忽然笑了一下。

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后一躺,直直地倒入黎笙怀里,散落的长发铺在她的膝间,仰起头望着她:“那我愿意做小。”

黎笙瞳孔地震。

一个皇子,说出这样的话,疯了吗?!

可裴临渊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羞耻和骄傲都强行压下去,支起身子,仰起头,在她下颚处落下极轻的一吻。

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主子。”

黎笙只觉得被他吻过的皮肤猛地一麻。

裴临渊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体那一瞬间的轻颤,眼底浮起一丝极亮的光,顺势又准备再凑近几分。

没想到,黎笙一把将他推开了。

果断。且没有半分犹豫。

裴临渊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眼里的光黯了一大截,可当他抬眸看向她时,却意外地发现——她比他更乱。

黎笙几乎是狼狈地从床榻上翻了下去,赤着脚就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殿下自便,草民先行告退。”她全然不顾自己身上只有单薄的亵衣,就推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关上。

裴临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喉间轻轻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攻入她的心了。

可这念头刚浮上来,他脑中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自己仰起头喊她“主子”,啄她的下颚,含住她的耳垂……

裴临渊脸上的温度一寸寸地升高,连脖颈都开始泛红。

他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任由锦被只盖到腰际,散落的长发铺在枕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良久,才从唇间逸出一声轻叹:

“……真是魔怔了。”

可那语气里,并没有半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