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赚了一千三百四十文
因为是早市的缘故，围在小板车旁卖菜的人数也比昨日多了不少。
看着江雪儿的摊位如此火爆，肉铺老板心痒难耐。
他伸手招来屋子里正忙活的徒弟看肉铺摊子，自己挤入人群来到江雪儿身旁。
“俺看你们忙不过来，俺来帮你们装菜吧，你们一人收钱，一人打称就好。”
江雪儿由着他，精力都打称上。
头一次体会到生意火爆原来是这样爽快，肉铺老板一边热情装菜，一边卖力推销。
“你瞧瞧，这豆角从到嫩到尾，又粗又绿，关键还脆生，买回家炒着吃，腌着吃，咋样都好吃！”
“玉米粒粒饱满，就没看到过一颗瘪的！”
“不要掐！不要掐！茄子都嫩得很！”
周围人都被肉铺老板的激情感染，原本只想买些尝尝味的客人也忍不住又往正打称的菜上加。
半个时辰不到，板车满满当当快四百斤的菜都卖光了。
肉铺老板擦了擦汗，面上还残留幸福的红晕。
“大妹子，不得不说，你这菜品相是真的好啊，昨日你送俺的那些菜，晚上吃着别提多鲜甜了。”
江雪儿收拾着摊子，一边道谢：“老板若是喜欢吃，往后都给你留着些。”
“欸，好……”
肉铺老板老吴其实是想问一问江雪儿这么大体量又壮实的菜都是从哪入的货，也想入些菜来卖，自家也可以吃些。但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抓了抓后脑勺回到自己肉摊。
上午普通蔬菜类三百二十斤左右，收入九百六十文，辣椒三十五斤收入二百八十文。
躲在背篓后面数钱的星岚数着铜板吓了一跳。数钱是这两日新学的，担心数错了。
小心将铜钱分装收好，踮起脚附在江雪儿的耳旁：“娘，我数着有一千三百四十文，我是不是数错了。”
江雪儿也没想到有那么多，但知道星岚自小心细，学东西也学得快，便没有怀疑。
“不用怀疑自己，将钱收好中午我们去茶楼吃好吃的，先在这等着娘，娘把板车给卖菜的婶子送，下午给我们再装些菜来卖。”
星岚沉浸在满兜铜钱的喜悦中，乖巧点了点头。
若是娘每日都能赚那么多钱，就可以不用嫁人了……
江雪儿来到小巷子将板车收入空间，回来带着星岚来到镇上最大的苏记茶楼。
兜里有钱就是底气，星岚握着江雪儿的手从容入店。
二人屁股还未挨到凳子，小二便过来呵斥：“哪来的乞丐！这里不是你们讨饭的地方，出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到江雪儿二人身上，原本还在想吃什么好吃的星岚顿时红了脸。
江雪儿看到自己和女儿身上的既包浆又补丁的灰布衣，确实看起来只是比普通乞丐干净些罢了。
安抚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正想耐心解释自己带了钱，就见小二不耐烦地要拉扯瘦弱的星岚。
手被紧紧抓住。
“干什么！带了钱来吃饭都不行吗，还想对一个小娃娃动手，你们店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小二费劲将手抽回却被紧紧禁锢，有些慌乱：“我哪有动手，明明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况且你们这样子谁知道是不是真有银钱，骗吃骗喝的我见多了。”
“你该庆幸没用你的脏手碰到我女儿。把你们掌柜地叫出来。”
江雪儿将手松开一甩，小二险些摔倒在地。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藏青绸缎，留有八字胡，挺着圆肚的中年男子冷眼走来。
“哪来的乞丐闹事。”
男子眼里的鄙夷毫不收敛打量江雪儿二人。
小二直起腰杆，手指快要戳到江雪儿的左肩，嘤嘤开口：“掌柜的，就是她，瞧她穿着这一身破烂就来了，我说她没钱吃饭她方才还要对我动手。”
江雪儿感觉到星岚的手在抖，心疼得像被攥了一把。
她松开了星岚的手，往前迈了半步，把自己挡在女儿前面。
“你方才说，谁是乞丐？”
掌柜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你们穿成这样，难道不是？”
“穿成这样怎么了？”
江雪儿打断了他：“我是穿得破旧，但我是揣着钱进来的。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是认衣裳还是认银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慢条斯理地解开绳结，把里面的两锭碎银倒在木桌上。
“够不够吃一顿饭？”
小二急了：“你、你方才还抓我的手，还把我……”
“因为你要碰我女儿。”
“我女儿才十岁，瘦小得像只猫，你一只大手伸过来拉扯她，我拉住你的手有什么错？”
她转头看向四周的食客：“在座的各位，如果是你们带着孩子来吃饭，店小二二话不说上手就拽孩子，你们怎么着？站着让他拽？”
大堂里有人轻轻“啧”了一声，觉得小二过分了。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客人。
“这位娘子既然有钱，那便留下来吃吧。”
掌柜的清着嗓子说完转身欲走，又佯装小声嘀咕生怕人听不到：“想来也是没吃过什么好的，谁知道是不是偷了哪个倒霉蛋的钱。”
下一秒如一块板砖似的带有疾风的巴掌就呼到掌柜的脸上。
“啊！”
掌柜原地转了两圈才倒地。
店小二早在巴掌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得蹿到一米开外，周围的人也这像鞭炮响亮的声音唬住。
待掌柜的缓和过来再看，
——哪里还有江雪儿的身影！
……
“哈哈哈哈哈，娘的一巴掌好厉害，我也要多吃些，像娘一样才不会被欺负，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娘！”
星岚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害怕的痕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长条桌上的白切鸡和红烧肉。
二人从苏记茶楼离开后便来到了镇上最大的酒楼——临江。
即使江雪儿和星岚穿着与酒楼格格不入的衣裳进来，店小二依旧热情款待，添茶倒水，照顾周到。
“嗯，是要多吃些，吃完了跟着娘去买两身新衣裳穿，我们娘俩身上的衣服都是捡的你前奶奶的穿的，确实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