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张翠花上门
“对!二表哥也知道吗?里面的菜可好吃可漂亮了。”
江浩点头。
他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只是几年前在镇上方老师家求学的时候听同窗们说起过。
没想到第一次去吃竟是姑姑带去。
收拾完大件东西,江雪儿把还剩的一碗样品给隔壁的粥摊送去。
同样在收拾摊子的男人看到江雪儿走来,鼻子喷了口气扭头走到另一边。
正收碗的妇人看到便迎了上去:“妹子,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没有,就是今日第一天来,正好做多了,若是嫂嫂不嫌弃可以尝尝。”
江雪儿笑着把魔芋爽和竹签递上。
“哎呀,客气了嘛,”陈慧娴张手朝刘老太几人笑着招手,“来来来,一起来喝粥。”
几人笑了笑看向江雪儿,得到江雪儿的点头示意后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走来。
围在一张桌子坐下,粥摊同样是在大樟树下,即使最是太阳最烈的中午,在树下坐着吹着风,燥热感便能随风消散开。
“午时我们先喝粥,晚些到临江打包些新鲜菜式回家给下地干活的人也尝尝鲜。”
不想让期待感落空,江雪儿解释一番。
陈慧娴将粥碗端来桌上,又端来酸豆角,酸萝卜,辣炒空心菜,咸大头菜送粥喝。
将老太懊恼,怎么前几年和老头子做粥食摊的时候,光卖粥也没想着搭点配菜卖呢,也不至于一天连个十碗都卖不出去,当真榆木脑袋似的。
喝完粥,与陈慧娴拉扯一番才将钱付出去。
“行,那嫂子就不跟你客气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嫂子的都来招呼一声啊。”
与陈慧娴道别,带着众人去前两日新开业的那家杂货铺买东西。
去杂货铺的路上看到了木匠铺,江雪儿便进去买了个两轮板车,卖菜和卖魔芋的各一个。
推着两辆板车停在杂货铺门前,看到铺子门口还挂着红布条,里里外外立着许多牌子。众人虽不识字,但看了一眼里面人挤人的情况便知道牌子上应该是写着打折之类的。
江浩抿了抿嘴:“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看着东西。”
刘老太知江浩不喜这样争夺的场面,怕他一人在外不安全,便说:“我也不进去了,我和浩哥在外面,你们去吧。”
“欸好。”
江雪儿三人也不想耽搁太久,直奔目的地拿完想要的东西便去结账。
油纸一千份四百文,草席两张五十文,四个木桶一百二十文,十捆稻草绳用来打包蔬菜30文……
将东西分在两个板车上固定好,几人来到临江打包了一份老鸭汤,腊肉炒笋干,糖醋排骨,酱牛肉,清蒸鲈鱼,豆腐酿肉,辣子鸡,共花费300文。
江雪儿是想将这几个招牌菜都吃一遍,日后开酒楼也能知道自己菜系的水准如何。
只是这一通买下来,刘老太和蒋氏心疼地数钱的手都在颤抖。
等菜的同时,江雪儿带着星岚去找了那牙人将剩余的房租付了,才回家。
走在后山的小路上,江雪儿卖力劝说:“魔芋真的就是鬼芋,只要处理得当,是可以去除毒素。若是吃了毒素没处理干净的鬼芋,嘴唇,舌头,喉咙都会快速肿起,但是这些症状我们都没有。
星岚蹦蹦跳跳从被杂草遮住的地方掏出被砍掉的魔芋杆叶举着:“瞧,这是昨日我和娘从镇上回家时挖的,鬼芋是真的能吃!”
江雪儿:“但以后我们不能叫鬼芋还是要叫魔芋,省得被人听见私下去挖来吃导致中毒。”
江老太三人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反驳,思索一番还是决定接受这个事实,拿着锄头跟江雪儿沿着小路挖魔芋。
几人沿着一路将所有魔芋都挖了出来,汗液打湿衣裳。
到家第一时间先换身干爽的衣服。
彼时刚过末时,换完衣裳的一群人各忙各的,都默契地没有着急去数陶罐中的铜钱。
江老太带着蒋氏和江浩休息了一阵便去了地里帮忙,江雪儿和星岚则留在家里处理魔芋。
江雪儿从屋内拿了一条旧布,从背后两边帮星岚挽起衣袖,再从井里打来三盆清水给清洗魔芋表面的泥土。
星岚将洗净的魔芋递给江雪儿刮皮。
一阵拍门声打断母女二人的动作。
“江家胖丫,开下门,我有话同你说。”
来人正是张翠花。
“娘,我去开。”星岚找了擦布将手擦干,去开门。
星岚将门打开一条缝,身体一转便溜了出去,立刻又将门关上。
“翠花婶婶,有什么事吗?”
“你娘呢?我大老远走来请我进去喝口水吧。”
张翠花身体老壮,看到星岚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更是好奇得想要一掌推开这木门。
好在下一秒江雪儿把门打开了。
“进来坐罢。”
看到瘦了一圈,肤色不再似黑炭的江雪儿,张翠花怔愣一瞬。
“你……你是胖丫?”
“嗯,进来吧,有什么事要说?”
江雪儿牵着星岚的手,一起往院子的桂花树下走。
“娘,我去给翠花婶婶倒水。”
星岚不想让张翠花在村里乱说江雪儿不懂规矩,跑去给张翠花倒水。
张翠花一入院子便东张西望,看到院子里三大盆黑黢黢的水眉头一皱,接着又看到去了皮的乳白色魔芋肉。
还有地上沾满泥巴的没见过的东西。
“听说你在镇上买什么外地美食,魔芋爽?就是这个?煮熟切成条淋上辣椒就好了?”
江雪儿一笑,没有接话,先在桂花树下的长凳坐下。
张翠花还想往魔芋那边走去,被端水过来的星岚拦下。
“翠花婶婶,来坐着喝水吧。”
被打断的张翠花只能端着水碗来到长凳子坐下。
屁股挨到凳子,张翠花便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灌了一碗水下肚就开始说:“你还不知道吧,你被休不到五日,你丈夫便取了新媳妇,你婆婆和你的儿子可喜欢那新妇了,特别是你儿子,一口一个娘亲,声音奶声奶气的。听说那新妇还是镇上有钱的商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