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准备开工

江雪儿给江智勇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勇儿，说说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江智勇接过鸡汤忍不住嗦了一口，笑道：“谢谢姑姑。”

蒋氏着急催促：“快些说呀。”

江智勇看到蒋氏就笑不出来，又喝了口汤才道：“姑姑，爷奶，我真的不喜欢念书，我一到学堂我就浑身难受，不是头晕就是头疼。”

“都怪我，本来四年前你们都知道我不喜欢读书了，要是我娘上次和奶奶说我想读书的时候我反对一下我也不用又被折磨一个月。”

“原本我想当时就想拒绝的，但是我看我娘在哭我就没敢说，但现在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天都不想呆在学堂了，我想求求爹，求求爷奶，求求姑姑婶婶帮我劝劝我娘，让我回家吧。”

“我力气大得很，我能干活，以后也能到镇上帮人干活，肯定饿不死自己的。”

蒋氏脸色很不好：“你年纪还小懂什么以后，你当那些扛包的力气活是好干的？你才多大，就想一辈子卖苦力？你以为我不心疼你？我催你念书，就是想你将来能有机会出人头地。”

她越说越急，眼眶也红了，一直吸着气却不见出。

江雪儿忙站起来帮着蒋氏拍背顺气，王氏也给她送了两口水。

江老太给她掐人中，真怕她一上火晕了过去。

江智勇端着碗，喉咙里像梗了什么，半天才说：“娘，我不是不听话。我是真学不进去。先生讲的书，我左耳进右耳出。每次小考，我都怕得吃不下饭。我拿笔的手比拿锄头还抖。你让我读，我也读了，可读来读去，字还是那几个字，书还是那本书。我不是你们盼着的那块料。”

蒋氏张了张嘴，被丈夫按住手腕。江大柱沉声道：“别着急，事情都要慢慢说才能解决的，先听勇儿说完。”

江智勇把碗放在桌上，低着头：“我想好了。我不去学堂，也不在家吃闲饭。小姑作坊正缺人手，等再大两岁，我去学木匠，或者跟着二伯干。”

江老太叹口气：“读书的事，也不能全逼。这孩子从小就坐不住，我看他背《三字经》，三天记不住两行。会算数就行了。”

江老头放下烟杆：“他这样，硬送去，也是白烧银子。不如留家里，让雪儿安排个活。若真有志气，不比读书差。”

蒋氏猛地抬头，哑着嗓子道：“可我还想让他再试半年……”

江智勇一听，脸都白了，求救似地看向江雪儿。

江雪儿把手放在蒋氏手上，轻声道：“大嫂，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可这孩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硬留下去，不是读书，是熬命。你若松一松手，让他在作坊先做两个月，做得好，就按他自己的路走；做不下，再回学堂也不迟。”

蒋氏嘴唇发颤，好半晌才低声道：“那……两个月。做不好，就给我回学堂。”

江智勇几乎从凳子上弹起来：“真的？”他转身就朝蒋氏鞠了一躬，又朝江雪儿和江老太一人鞠一躬，最后跑到江大柱跟前，嗓门都劈了：“爹！我能留下来了！”

江大柱摸摸他后脑，也替他松了口气。

蒋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气又舍不得，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没出息。”

可那语气终究软了下来，众人继续吃着饭。

蒋氏心里纠结了好一阵，方老师人好，到时候2两的束修会退一两回来，就是这四两钱要不要还给江二老。

江老太也看穿了她的心思，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便主动说：“那五两银子虽说是给孩子的读书钱，但是一个念书，一个不念书，总不好只给一个，那五两银子你们大房二房的都自个留着安排吧。”

王氏：“谢谢娘。”

蒋氏也是高兴，跟着道谢。

饭后，江雪儿要张罗建房子的事情，大房二房还有江二老所有人都一起留在堂屋跟江雪儿讨论。

江雪儿把几张草纸铺在桌上，上面画着房屋的大致布局。江老头、江老太坐在正中，江大柱、江二柱两对夫妻分坐两旁，大家都看着她。

“砖已经和郑伯说定了。三间房，正屋在中间，东厢给星岚，西厢先做客房。周围圈一道墙，墙角可以再添灶房和柴房。郑伯那边明天能先出五百口，叫我们自己拿牛车拉。”

江二柱道：“那正好，明早我套阿黄，先把货送到县城，回来大概是午时，吃玩午饭后先把第一批拉回来，五百口一车拉不完，还得叫上二蛋跟我一起去。”

江大柱点头：“再叫上智勇，那小子说他力气大，现在正好用。”

蒋氏一听江智勇的名字，动了动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低头看图纸。

江雪儿又说：“地不用再整，大伯帮咱们起的那块正好平。等砖瓦齐了，木料也得定了。梁和柱爹早跟邻村孙木匠打过招呼，他月底能交五根主梁，十二根椽子。再过两日去拉。”

江老头问：“那现在先做什么？”

“先拉砖，再请大伯来看线，定基脚。等砖瓦木料齐了，就下地基。下基的时候，村里要来几个帮工，工钱照发，中午包一顿饭。我算过，下基到上梁，七八天能好。如果天一直这么旱，正好不耽误，泥也干得快。”

江大柱摇头：“不用给钱，村里都是哪家盖房子全村壮汉都会去帮忙的，你来我往正好抵消了，前几年我和二柱总是要帮别人，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叫别人了。”

江二柱：“对啊小妹，钱你留着买其他的，不然我们不是白帮别人那么多年了嘛。”

江雪儿也不同意：“那不行，大哥二哥你们以后难道不盖新房吗？你们盖新房的时候肯定也是需要别人过来帮忙，这么说别人还要多帮着盖一间，难免不会有人不愿意。”

“更何况，我虽然现在只盖三间，但明年我手里钱多了，我可是要盖一个更气派的二进式的青砖大瓦房的，恐怕大哥二哥这些年帮忙建的房子加起来还要大，总不能这么费劲的活让别人免费帮着干吧。”

“啥玩意儿，啥二啥进的？”

“青砖大瓦房我懂，跟里长家那样式的，但二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