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潜水
钟萍面朝溪水，但眼珠子一直盯着大声说话那边，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
“啊嚏！”
船上，沈渡云打了个喷嚏。
抬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另一边还能看到岸，她们才刚离开不远。
“海上风大，你要不进舱室里待着？”
王泥不止对沈渡云这么说，对彭露和赵晴松也是一样的，别还没到下网的地方她们就病了。
“不用，就是一阵风罢了。”
她能感觉到刚才肯定是有人蛐蛐自己才打喷嚏的。
彭露和赵晴松倒是没打，兴奋的眨眼都有点不舍得。
这艘船不算大，加的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非常大，加上浪声，要不是站在船头，这会儿说话都得用吼的。
面对辽阔的大海，三人没有一点害怕，只有自由感。
眼前的风景开阔了，感觉心也跟着宽了起来。
赵晴松突然叹气：“我有点想家了。”
下一秒彭露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别想了，你的家人就算想你了，也不会把你接回去的。”
她是来这儿时间最长的女知青，早就看清了现实。
不过刚才洗衣服的时候，沈渡云的话点醒了她，继续待在大队，迟早会被安排跟大队的人结婚生娃，她该离开了。
可没有钱，没有介绍信，她能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石龙镇。
或许沈渡云能帮忙，但她不会白帮忙的。
彭露得从自己身上寻找沈渡云能看得上的价值。
沈渡云也在出神，她脑子里全是数据，恨不得工具材料齐全，就地给这艘船改造了。
“王叔，你这船用了多少年了？”
“三四年了吧，我买的时候就已经是二手船了，之前用了多久不知道。”
难怪噪音这么大。
不过看这船的速度，距离报废还远着呢，果然老东西都耐造。
王泥将三人喊道舱室里面一起准备早餐。
四天的餐食是他和沈渡云共同包的，吃的是面条，放了猪肉，小虾，海白，青菜和火腿肠。
他也不是每天这么吃，但出海必须要保证体力，必须吃肉。
沈渡云吃的倒是顿顿有肉，不过她都是自己开小灶，毕竟知青点的东西吃多了刮胃。
彭露和赵晴松则是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
“这真的给我们吃？”
“当然了，快吃，一会儿还需要你们出力呢。”
沈渡云和王泥那是毫不客气。
吃起来跟去吃席的时候抢饭一样。
彭露和赵晴松虽然不解，但行动迅速跟上。
这一吃才知道有多好吃，里面居然放了猪油打底！
香的赵晴松直接咬到了舌头，但她还是忍着疼继续吃。
吃完早餐，船也到了目标位置。
王泥让她们仨一人拉网的一角，彭露和赵晴松负责的角先放，然后船继续行驶着，等差不多了他和沈渡云再放。
这样就能保证渔网网住这一大片区域的东西。
接着就要等两个小时。
王泥开到一片浅滩地区，靠近一座小岛，这边有不少海胆，贝壳，只要有潜水衣就能下去。
这也是他从黑市淘来的，氧气瓶瞧着是外国的东西。
沈渡云一看，全英文，然后发现了个大问题：“王叔，这氧气瓶的阀门都归零了，没氧在里面。”
“啊！”
王泥抢过来一看，他看不懂那些英文，但数字还是看得懂的。
“这瓜娃子，我就说这货看着这么高档，怎么会这么便宜卖我，这些咋办？”
氧气瓶没用，她们四个岂不是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直接潜水进去吧，在浅滩就好，等回去后去加氧气。”
正好练练肺活量。
现在开船回去，就为了加个氧气显然不现实。
沈渡云是有潜水经验的，毕竟前世的基地在海岛，靠海吃海嘛。
“彭露，晴松，你们会潜水吗？”
“不会，但我们可以学！”
都到这儿了，岂有退缩之理？
王泥下船固定船只，然后给了每个人一个浮桶。
“只要坚持不住了一定要上来，抱着浮桶休息，我带彭露，你带赵晴松。”
他瞧着沈渡云是有经验的，自然要跟自己分开。
沈渡云教了几个水下应急手势。
毕竟下去以后不能说话，应急手势是能保命的东西。
王泥更加确定她会了。
“你会这么多，咋没早点来找我一起出海？”
沈渡云无语：“王叔，我才来大队一个多月啊，之前挣的工工分都不够吃饭，也就是去读报纸之后手头才宽裕些。”
明面上的钱只有那一笔，加上沈渡云最近大手大脚的，此时卖惨很合适。
三人面上立马露出同情之色。
至于任家赔给她的钱，那本来就是她的。
王泥和彭露先下水，沈渡云和赵晴松负责另一边区域。
下到水里，跟在陆地上看到的是两个世界！
海底是珊瑚群，还有各种各样的鱼以及一眼望过去看不完的海胆和贝壳！
还有被入水声惊得躲回石头里面的螃蟹。
沈渡云开始下潜。
赵晴松调整呼吸，紧跟上去。
别看只有五六米的深度，海水的压强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晴松还没开始干活便觉得难受，赶紧打手势。
沈渡云示意她赶紧上去。
自己则开始捡海胆和贝壳。
麻袋很快便满了，沈渡云上浮。
海面上放了个大盆，这样就不用一直往船那边跑。
“没事吧？”
赵晴松摆了摆手：“没事。”
这次两人再次下潜，赵晴松没再上来，还抓了不少螃蟹。
渐入佳境。
另一边。
王泥潜的更深，去抓蛏子和其他喜欢躲在沙子底下的海鲜。
彭露负责浅滩地带，她往返两次，王泥才一次。
不过王泥抓的尽是贵的东西，小的他还放生，抓抓大的！
沈渡云捡着捡着，突然看到了一条鳝鱼！
海里的鳝鱼跟河里的可不一样，这一条比她上次抓的大了十倍不止！
赵晴松吓一跳，下意识要往海面上游。
谁知那鳝鱼像是知道赵晴松害怕一般，原本朝着沈渡云来的，突然调转了方向！
沈渡云赶紧用麻袋兜了过去，抓住后团巴团巴袋口上游。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