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男人
邹氏干笑两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青青啊，你看，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锦程那小子我也狠狠骂了他一顿，他还知道错了呢。
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家也是真心想让你过门。
这样，咱不拖了，下个月就挑个好日子，直接把你娶过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
叶青青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没动弹，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在她脸上，
“一家人？我跟你家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当初退婚书都立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你今天跑这儿来演哪一出？心疼我？你是心疼我挣的钱没给你花吧！”
邹氏被噎了一下，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撑着说，
“青青，话不能这么说。两口子吵架哪有隔夜仇的？
锦程那是年轻不懂事，现在他知道你的好了。你嫁过去，有吃有喝有穿的，总比在你家强吧？你看你爹现在……”
“我爹怎么了？”
叶青青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爹好着呢！我告诉你邹氏，你少在这儿给我绕弯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昨天我扛着一网兜鱼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趴墙头儿偷看了？
今天闻着味儿就来了，看见我家炖鱼用猪油、焖白米饭，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吧？现在看我家里日子好过了，手里能抓鱼能打猎了，你上赶着要把你那个废物儿子塞给我？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是神仙，我说啥就得信啥？”
邹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
“你、你胡说八道！我是真心为了你好……”
“为我好个屁！”
叶青青啐了一口，
“你真心个鬼！你儿子天天在外头拈花惹草，回家就跟我要钱，我要是嫁过去，是不是还得倒贴钱养你一家子？”
邹氏被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嗓门也大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儿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行，那你把脸拿回去自己留着吧！”
叶青青往前逼了一步，邹氏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坐地上。
这时候邹氏知道嘴皮子磨不过了，眼珠子一转，回头冲院门口喊，
“锦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你媳妇儿赔不是！”
院门外头磨磨蹭蹭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方锦程。
这小子跟他娘一样厚脸皮，竟然还带着笑叫了一声，“青青……”
邹氏一把将方锦程按在地上，自己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了，扯着嗓子嚎，
“青青！你看，我们都跪下了！锦程，快说啊！”
方锦程膝盖着地，毫不脸红的说，
“青青……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咱俩好好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听你的话，再也不跟别人瞎混了。
你嫁给我吧，我娘说了，下个月就娶你，真的……”
叶青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要命，
“方锦程，你他娘的还是个读书人呢，要点儿读书人的脸不！滚！”
说着，一脚把方锦程踹了个人仰马翻。
方锦程从地上爬起来，彻底撕破了脸，
“叶青青你个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运气好抓了几条破鱼吗？你以为你还能蹦跶几天？！我告诉你，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我看你就是搞了野男人了，你以为你还是什么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谁还稀罕你！”
叶青青一脸冷笑，“怎么，狗急跳墙了？”
“对！你以前天天围着我儿子，如今我们上门你都不肯了，不是搞野男人了才怪！”
邹氏尖着嗓子嚷嚷，“我们家不跟你计较就不错了，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演，你们接着演！
叶青青脸上波澜不起。
倒是屋里头的叶有粮听到"野男人"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一拍炕桌，"砰"的一声碗筷都震起来了，
"大力！把这俩不要脸的东西给我轰出去！"
叶大力早就憋不住了，抄起靠在墙根的那根扁担，几步跨出院门，抡圆了胳膊就朝方锦程扫过去，
"敢骂我妹子，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方锦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跑，嘴里嗷嗷叫，
"救命啊！杀人啦！"
邹氏一看儿子挨打，扑上来想拦，结果被叶大力一扁担扫在胳膊上，疼得杀猪一样嚎，
"哎哟我的妈呀！打死人啦！叶家要杀人啦！"
"打死你都是轻的！"
李春燕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刷锅的炊帚，劈头盖脸朝邹氏砸过去，"老不要脸的！上门来污蔑我家青青，我跟你拼了！"
叶翠翠也红着眼眶冲上来，指甲都挠上了邹氏的脸，三两下就给她脸上添了好几道血印子。
邹氏被打得嗷嗷叫，头发散了，衣服脏了，脸上还挂了彩，跟个疯婆子似的在院子里乱窜。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方锦程忽然从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叶青青不禁皱眉，竟然是叶大壮！
谁都没注意到他是怎么出手的，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方锦程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叶大壮面无表情，那双平时总是低垂着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碴子。
他一句话没说，拎着方锦程就往外走，穿过院子，出了大门，直接到了村道上。
然后——
"砰！"
方锦程被摔在了土路上。紧接着叶大壮蹲下去，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
方锦程惨叫一声，蜷成了虾米。
叶大壮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又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俯视着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又是一脚踹在肋骨上。
方锦程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躺在地上哼哼，跟条濒死的鱼一样。
邹氏远远看见儿子被打，尖叫着冲过来想救，被叶大力一扁担横在面前拦住了："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你个天杀的！放开我儿子！"邹氏哭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