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将计就计
叶青青凝眉,唇边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线人不是说了吗,里正勾结官吏要来咱家强征暴敛,我就要反客为主,叫他们没地方下爪子!”
“说说看。”
叶大壮抱起双臂,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虽然他心里也早有了主意。
“简单。”
叶青青四下扫了一眼,再次确定屋后无人,压低声音,冲叶大壮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这就要依仗大壮哥你的手段了……”
一个凑到耳边叽叽咕咕,一个垂下头微微眯眸,唇角不是扬上那么一下……
场景说不出的暧昧,可他俩却只揣着一肚子“坏水”,谁都没觉察出来。
……
不多时,叶青青从屋后绕了出来,迟了片刻,趁人不注意叶大壮也走了出来。
两人就跟没事人似的,趁人不注意重新混入热闹的院子中。
叶大壮幽灵般从人群中消失。
六张狼皮剥好,卷成皮筒子,连带着一头杀好的野猪搬上马车,已近晌午时分。
栓子婶、周大娘他们在叶青青家急匆匆的扒拉了口饭,回家拿了冻蘑菇,萝卜干之类的东西,就上了二丫头家的马车。
本来要坐里正家的骡子车,可二丫头说马车走的安稳,她们岁数大了坐好车,自己就跟叶大壮坐拉野猪肉和狼皮的骡子车。
可叫婶子大娘们这顿夸,直说人家二丫头尊老。
“栓子婶,周大娘,你们坐好了啊,走了!”
叶大力跳上车辕,回头叮嘱了一声便驱赶马车,打头走了。
叶大壮赶着骡子车,紧紧跟在后面。
难得去一次镇上,满车的婶子大娘心情老好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起劲儿的跟李春燕八卦叶大壮的事儿,
“我说春燕,你家那大壮兄弟岁数也不小了,总有十八九了吧?
说下亲事没有?他这一身打狼的本事,是打哪儿学的呀?”
“他家里还有几口人呀?投奔到二丫头家来,是想在这儿安家落户?”
“咱屯子可有好几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呢,你问问,他要是有心在这儿安顿,婶子给他介绍个合适的?”
……
叶青青和叶大壮心照不宣,赶着骡子车远远的超过自己家的马车。
叶大力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临出门大妹妹跟他交代了,车上坐的都是岁数大的人,不叫他赶车太快。
绕是比骡子车慢了十来米的距离,婶子大娘们还是颠的屁股疼,一个劲儿的叫他慢点儿,
“诶呦我说大里,你把车赶这么快干哈呀?”
“我这把骨头都快颠酥了,慢点儿……你慢点儿!”
“这孩子一声不吭的,赶个车都这么莽撞……”
……
叶青青压着大哥赶车的速度,就是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叶大力听着大妹妹的话,跟在骡子车后面,心里还有点儿不服气。
骡子是劲儿大,耐力好,可比他家马便宜四五十两呢,老叫它压一头干哈?
前面不远就是桃林,叶青青不觉眯了下眼睛,低声叫道,
“大壮哥,快到地方了吧?”
“嗯。”
叶大状微微侧眸,冷声道,“做好准备,小心点儿。”
“放心!”
叶青青冲他挑了挑眉,“我还不至于笨到伤了自己。”
说话间,骡子车已经走进了桃林的范围。
叶大壮微微眯了下眸子,暗暗观察着桃林前干涸的水渠,在骡子经过一处微凸的新土包之时,眸中闪过一抹锐芒。
袖中轻轻一抖,一把剔骨刀露出尖锐的锋芒。
……
藏在对面桃林的叶存财远远的看见有马车过来,举起了手里的竹筒。
竹筒里装着机关,里面扣着几枚牛毛细针。
只要对准目标用嘴一吹,牛毛细针就能跟子弹似的飞射出去,不动声色的戳进敌人的皮肉里。
这东西是种暗器,几年前他大哥从县衙里淘腾来的。
据说是个飞檐走壁的飞贼的贴身家伙,针头喂上毒,一根就能要人命。
他没有毒喂针头,只需要等二丫头家的马从这儿过的时候,把牛毛细针吹到马身上,让马匹受惊一头扎进水渠就行。
对面的水渠被他重新挖了个深坑,上面架上些枯枝败叶,不打眼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可要是马匹跌进去,就算不死也要把两条前腿给折了!
二丫头家不是发达了就花一百多两买匹马显摆吗?
马给你废了看你怎么显摆!
这些年来,他家稳坐靠山屯首富的宝座,他爹还是里正,他家都没舍得买匹马!
她二丫头家算神马东西,前阵子还穷的连杂粮糊糊都吃不上呢,如今也敢在靠山屯支棱起来?
昨晚爹跟大哥他们商量去县衙找相熟的官吏,想法子坑她家一笔银子时,弄死她家刚买的马这主意,还是他想的呢。
“咯哒、咯哒、咯哒……”
空荡荡的管道上,马蹄声越来越近。
“来了!”
叶存财得意的一笑,把竹筒拢到了嘴上就准备瞄准目标。
等等……
迎头而来的不是二丫头家的马车,咋是头骡子车呢!
赶车的是那个打狼的叶大壮,可他赶的这头骡子,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先不说骡子长的像,就脖子上挂的铃铛,身上的车辕车架,哪儿看都好像是他家的骡子!
叶存财有点儿懵逼,再往后看看,才是二丫头家的马车,跟他家能差出十来米去。
自家骡子肯定不能下手,他只好把刚刚吸的一口气咽回肚子里,等着二丫头坐的车过来。
“昂!昂……昂……”
谁承想骡子车刚走到眼巴前,突然浑身一颤,然后跟疯了似的拼命甩头尥起了蹶子。
嘴里发出惊恐的嘶鸣声,拖着马车就往路旁的水渠冲过去。
后面远远跟着的婶子大娘们看见骡子疯了,顿时吓的脸都绿了,嗷嗷大叫,
“咋了这是?二丫头小心啊……”
“骡子疯了,骡子疯了!大伙儿快、快……”
“二丫头在车上呢,可千万别出事啊!”
……
什么情况?
“……”
叶存财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竹筒,再看看往水渠深坑里冲的骡子,整个人都傻了。
我没吹呀!
“砰!”
一声巨响,屁股挨了一坠子,疼的发疯的骡子一头扎进了水渠,只听咕咚一声,半个马身跌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惨烈的嘶鸣声,“昂!昂……噗……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