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我灵签在手,带全家顿顿鸡鸭鱼肉

第113章 雇镖师

叶翠翠悄悄吐了吐舌头,

“知道了二姐,我对大壮哥真没想法……”

不管二姐说的多严肃,她还是觉得大壮哥长得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可惜大壮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要是大壮哥对她像对二姐那样,该多少啊!

第二天一早,从暖烘烘的炕上醒来,叶青青伸了个懒腰,就要调取灵签。

她忽然顿了顿。

尽管叶大壮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勾起了她的好奇呀!

算,还是不算?

这是个问题。

叶青青挠了挠鼻子,算了,不算。

没必要浪费灵签。

今天要去镇上拉粮食,粮价暴涨,镇上说不定早乱成一锅粥了,还是要谨慎点儿好。

“哗啷啷……”

闪闪发光的灵签浮现在眼前,晃动几下,显出金色字迹:

【小凶:粮价暴涨,镇上民怨沸腾,须防运送粮车被乱民哄抢。】

【小吉:李家村淠河荒凉滩涂,有鳖群泥下藏身,前往可获小利。】

【大凶:北峰有熊罴出没,招惹恐有性命之忧。】

鳖群?

老鳖,大补哇!

老鳖炖出来汤汁浓郁,尤其是肥厚的裙边,软软糯糯像布丁,满满都是胶原蛋白。

叶青青顿时来了兴趣,抬手先把小吉签摘了。

至于小凶签,在她的意料之内。

一闹粮荒谁不慌?

只是这提防,怎么提防?

天还没透亮,东边天际刚扯开一道鱼肚白的口子,叶青青就听见院里传来熟悉的动静。

枣红马喷着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土。

她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推门出去,就见大哥叶大力正往那辆青篷马车上套牲口。

叶大力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在靠山屯一带是出了名的力气大、性子直。

“哥,起这么早?”

叶青青拢了拢袖子,晨雾的凉气直往脖子里钻。

“听说镇上乱得不像话,粮价跟蹿天猴似的往上蹦,你昨儿说要去拉粮,我能放心?”

叶大力把最后一扣套好,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

叶青青心里一暖。

她没忘灵签上那句“须防运送粮车被乱民哄抢”,有亲哥在,底气足了不少,但光靠哥一个人,遇上成群饥民还是够呛,得按规矩办事。

“哥,车你赶,但咱得先去镖局请几个帮手。在如今这世道,咱家粮食那就是块行走的肥肉。”

叶青青凝眉道。

叶大力浓眉一拧,随即点头,“成!该花的花,保命要紧。”

吃了早饭,李春燕把布匹棉花,连带四十斤猪肉,十来条鳌花鱼,十几斤大米白白面,全都装上了车,美滋滋的等着拉回粮食就回娘啊急,

叶大力一抖缰绳,枣红马迈开蹄子,车轮碾过土路,比雇的板车稳当多了。

叶青青坐在车篷里,掀开一角帘子,晨风带着凉意灌进来。

官道上,逃荒的人比昨日更多,挑着破担子,眼神灰败,像被抽了魂。路边官兵设卡盘查,见是叶家熟脸,又见空车,摆手放行。

进了镇口,喧嚣和焦躁扑面而来。石板街上挤满了人,空气里飘着汗味和隐约的米糠酸气。

几家粮铺门口排着长龙,却不是买粮的,是领号或者闹事的。

街角几个衙役挥着鞭子驱散人群,“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叶青青缩了缩脖子。沿街铺面不少关了门,开着的也只留条缝,物价飞涨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

“先去安平镖局。”

叶青青吩咐。

安平镖局门脸不大,柜台后还是那个精瘦汉子。

听明来意,他眉头拧成疙瘩,“姑娘,今早工钱又涨了!四倍!还得预支一半。镇外流民结伙,昨儿西边就抢了粮食,还伤了人。”

叶青青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布包,数出十二枚成色足的铜钱推过去,

“这是定钱。我不要你们拼命,只要送出地界,到靠山屯村口。

亮兵器,吆喝几声,顶不住就退,粮车我有法子。”

精瘦汉子收了钱,吹了声口哨。

三个带刀镖师牵马出来,为首络腮胡点了点头,气场立马稳了。

叶大力跳下车,憨憨的说,“有劳诸位兄弟。”

“走,去孙家粮铺。”

叶青青道。

孙家粮铺在镇中心,大门紧闭,只留一扇高窗。

伙计踩着凳子探出身,扯嗓子喊,“没粮了!号发完了,哎,你这姑娘,别往里头挤了,没粮食了!”

叶青青挤到窗前,仰头递上文书,

“伙计大哥,我不是买粮。靠山屯叶青青,昨天订的粮食,约好今日拉走。”

伙计接过文书细看,缩回去。

不多时,侧门开处,穿着宝蓝绸缎坎肩的孙茂才走了出来。

他捋着短须,目光在叶青青、叶大力和镖师身上转了转,又望向街面鼎沸的人声,眉头微蹙,

“丫头,文书是真的。按约,粮该给你。可如今市价已翻两倍不止,我们东家说了,做生意要紧的就是一个信誉,就是吃亏也给你。

可是外头这光景,你拉得走么?”

“有劳孙掌柜挂心。我请了安平镖师,家兄赶车,路上小心便是。”

叶青青笑得诚恳,“孙家百年字号,果然信誉金贵,总不能赖了乡邻的约。”

孙茂才被这句捧得胡须微颤,拍板道,

“好!冲你这句话,也冲孙家不欺客,给你!后门上车,手脚麻利!”

侧门大开,伙计们吆喝着,将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扛上青篷马车和备用小车。镖师们帮着捆扎,络腮胡特意检查绳结。

孙茂才亲自送出门,低声道:“丫头,回去吧。这粮,就当孙家交你这个朋友。乱世里,讲信用的,不多了。”

叶青青躬身一礼。

车队在镖师马匹簇拥下出镇。

街角饥民眼神如钩,络腮胡按刀厉喝,“安平镖局走镖,闲人退避!”

马匹踏蹄,威慑十足,人群悻悻退开。

行至偏僻路段,一伙持棍流民窜出堵路。

镖师结阵亮刀,叶大力攥紧车辕上的扁担。

领头流民估量阵势,骂骂咧咧让开。有惊无险,日头偏西时望见靠山屯轮廓。

络腮胡勒马抱拳:“送到地头,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