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我灵签在手,带全家顿顿鸡鸭鱼肉

第124章 求活路的?

翠翠气得脸通红,声音都哆嗦,

“二狗子,你讲不讲理?外屯的也想借?昨儿咋说好的?”

赖皮周一咧嘴,露出一口黄芽,

“哟,小妹妹凶什么?叶姑娘是活菩萨嘛,菩萨还分远近?五里外俺们周家屯,都传你靠山屯出了个女善人……”

话音未落,叶青青已站到门口,身影挡住光,在台阶下投出一片阴凉。

“二狗叔,”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昨日我说过,救急不救穷,不救浑赖。我叶青青的粮,是给靠山屯实诚乡亲的活路,不是给外乡浑人填无底洞的。”

她目光落在赖皮周鼓囊囊的腰间,那里似藏着个小酒壶,轮廓分明。

“你腰里别着酒,嘴里喊着饿。让我拿活命粮,换你一场醉?”

叶青青轻笑一声,带着冷意,“请回吧。二狗叔,带你亲戚,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闹,我便请大壮叔,送你们一程。”

叶大壮应声而出,斧头往肩上一扛,往前踏了一步。

阴影笼罩住二狗和赖皮周,那股子血腥气,是劈柴溅上的,更是县衙前沾回的。

赖皮周酒醒大半,拽着二狗就退,

“走、走!啥破善人,抠搜得很!”

二狗脸红筋暴,却不敢再造次,啐了口唾沫,狼狈溜了。

围观的乡亲鸦雀无声。

王老汉咂咂嘴,低声对李老疙瘩道,

“看看,二丫头这才是真公道。对那号人,就不能软。”

风还在呜呜刮,可叶家院里的秩序,却因这份冷硬,反倒稳固下来。

借粮的人依旧来,却再无人敢轻易试探底线。叶青青拨着算盘,听着院外或真或假的客气声,心里只默算着,

粮出多少,来年归多少,这靠山屯的暖意与权衡,够她盘算一阵了。

而远处官道,尘土微扬,似乎又有新的车马声传来,不知是归人,还是……变数。

二狗和赖皮周那点子狼狈,像一阵风里的灰,刚扬起来,就被靠山屯的乡亲们踩进了泥里。

叶家院门口重新排起了不长的队,只是气氛明显不同了,先前那点子试探底线的蠢蠢欲动,被叶青青方才那番冷硬如刀的做派镇了下去。

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低了,看向那扇半开的院门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叶青青坐回炕桌边,指尖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规律的嗒嗒声。

翠翠气鼓鼓地守在门内,小脸绷得像颗没熟的青枣,见没人敢再胡来,才哼了一声,继续端着簸箕去筛那金灿灿的杂粮。

王老汉借了八斤杂粮面,按上手印时,咧开没牙的嘴直道谢。

周大娘原本还想嘀咕两句“咋不多给点”,对上叶青青平静无波的目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只老实按了印,拎着粮袋快步离开,仿佛怕慢了那双眼睛能看穿她缸底其实还刮得出半碗陈糠。

日头爬高,风小了些,但干冷依旧。

官道上那点若有若无的尘土,似乎更近了。

将近晌午,一阵比昨日叶家马车更急促、更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和几声粗野的喝骂。

靠山屯的狗群先是警惕地低吠,继而炸开了锅似的狂叫起来。

叶青青拨算盘的手停住,抬眼望向院外。

翠翠也竖起了耳朵,紧张地攥紧了簸箕边。

只见官道尽头,转出三匹高头大马,马上骑士衣着虽不鲜亮却带着股子彪悍气,腰间别着刀鞘。

马后跟着一辆蒙着帆布的骡车,车辙压得冻土咯吱作响。

一行人直奔靠山屯而来,在叶家院门前不远处勒住马。

为首的是个黑瘦汉子,眼窝深陷,下巴上留着硬茬胡子,他跳下马,目光如鹞鹰般扫过叶家院门和旁边探头探脑的乡亲,粗声道,‘’

“这儿就是叶青青家?听说家里有粮,按……按没涨价前的价借?”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一静。

这语气可不像来借粮的乡亲,倒像是来……查探的。

叶青青站起身,不慌不忙走到门口。

叶大壮早已拎着斧头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身侧,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

“我是叶青青。”

她看着那黑瘦汉子,“不知几位从何而来?要借多少粮?”

黑瘦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别紧张,妹子。咱们是三十里外青石镇的,镇上粮价早飞上天了。

兄弟几个听闻你这儿仁义,按旧价借粮,还允欠到明年。

怎么,只借给本屯的,外镇的就不行?”

谁都听得出他话里有话,目光往院里那垛得整齐的粮袋瞟。

他身后一个胖些的骑手嗤笑,

“就是,都是灾年讨活路,分什么彼此?咱们也不是白拿,立字据,按手印,明年准还!”

这话说得,竟和赖皮周如出一辙,只是底气更足,带着点明晃晃的胁迫。

围观的乡亲们大气不敢出,王老汉和李老疙瘩对视一眼,都瞧出了不对劲,这哪是借粮,分明是试探着来找软柿子的!

叶青青心中冷笑。

她等的变数,来了。不是乞讨的穷汉,而是嗅着血腥味来的鬣狗。

她脸上却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天真的疑惑,

“几位大哥说笑了。我家粮,是自家起早贪黑、拿银子换来的先见之明,只为周济邻近实在乡亲,撑过荒年。

外镇路远,人心不熟,还不上粮,我找谁去?这规矩,昨日便立下了。”

黑瘦汉子脸色微沉,

“妹子,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青石镇也是遭了灾的,你就有这么一座金山,看着旁人饿死?

古有义仓,你这……可不够义气啊。”

他故意把“义气”二字咬得重。

“义气?”

叶青青轻笑出声,目光掠过他们腰间的刀柄,

“几位大哥,我叶青青的粮,是借给想挺直腰杆活下去的人,不是借给……想找由头拿捏弱女子的人。

立字据是规矩,但借给谁,是我的自由。”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站在台阶边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场子,

“我若怕事,昨日便该把粮白送了那赖皮周。可我没送。

因为我的粮,是我的命根子,也是借粮人的体面。

几位若真想借,可按我规矩,持本屯保人签字画押文书,写明偿还之力,我酌情借给。若想凭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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