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计划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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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
司凝在沙发上睡着了。
落地窗的帘子垂在地板上，半指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银白的月光。
陆寂深转身从冰箱里拿了黄油，在关门的一瞬间，听见沙发上的司凝说了句梦话，
他就这么看着，骨骼分明地手指撑在冰箱门上，眼里尽是她安睡的模样。
脚步放轻走过去给她盖被子，俯下身时，她绵绵的呼吸洒在他脸上，让他眉间变得有些痒。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黑着，倒映出陆寂深温柔的神情。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脸，心像被揉进了一团棉花。
厨房的香味飘来，月光柔和安详。
这一刻，他好像得到了家。
上学的时候，他从不喜欢回家，因为即使回家也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流连在餐馆里打工，忙起来了，人就不烦了。
到了夜幕降临时，才回到那个公寓里，任孤独将他笼罩。
他讨厌放学，讨厌回家。
可人生里，或许总会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他遇见了司凝。
那是个燥热的夏天，他在餐馆后厨一个接一个地刷碗。
忽然间，进来了一个找兼职的女同学。
她抬着头手心却握得很紧，清秀的脸上闪着昂扬的光彩，“你好，请问还招兼职生吗......”
司凝像是个情绪饱满的机器，在餐馆手脚麻利的刷盘子收餐具。
没客人她就在位置上学习，兴奋了找他搭话，累了就抱着后厨的流浪猫揉搓。
不知怎么的，她的出现，让他忽然对生活有了好奇心。
他开始好奇她，好奇她小小的身体，为什么能抗得东50斤一袋的大米，80多个叠在一起的餐具箱。
开始期待下课，绕到她班级外面的走廊上等她出来，
再后来......他开始期待放学，放学就又能在餐馆见到司凝了。
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寂寞了。
后来他知道了一句话。
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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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尽黑，
客厅里充斥着饭香味。
司凝睡醒了，睡眼惺忪地从沙发翻身起来。
身上有些酸疼，腿很沉。
厨房，陆寂深在做饭。
浅蓝色衬衫扎在也笔直的西裤里，整个人慵懒着，形体却芝兰玉树，挺拔得像棵树。
肩胛骨的线条顶着衬衫布料，随着炒菜的动作一起，娴熟规整......
司凝看向厨房，声音沙哑，“黎婶呢，怎么又是你在做饭。”
陆寂深这才开了油烟机，擦了擦手才从厨房出来。
他清冷着一张脸走过来，看着她道，“黎婶这周请假了，晚上我做饭。”
“哦......”司凝闻到了黄豆排骨的味道，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
陆寂深肩宽腿长地站在她面前，司凝迎上他的眼神。
对视的瞬间，她感受到他餍足的眼神。
她耳朵一热，才想起刚才他做了什么。
这个狗男人，刚才趁她睡觉，对她......
剪辑了一整天视频，又遇到痴汉粉丝敲门，她有点烦，本来想喝点甜的点一杯奶茶的，结果没点完就睡着了，然后被让这男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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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生了一小会儿气，司凝走了过去。
“陆寂深，我们这儿......”
陆寂深顿了下，等她说话。
看司凝没有继续说，他转身又进了厨房。
“曾”他把最后一道鲜虾粉丝煲放在了桌上，“吃饭吧。”
“嗯嗯。”司凝点点头，坐到餐桌上。
接过陆寂深给她盛的饭，说了句“谢谢。”然后一边吃饭，一边放了个恐怖视频，边吃边看。
司凝手机里，断断续续发出诡异的惨叫声。
陆寂深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脸淡漠地吃饭，扒饭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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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完，陆寂深在厨房洗碗，司凝到吧台喝水果气泡水。
忽然，她手机弹出微信群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班群一直在讨论她和陆寂深。
还有人@她问“凝凝，你怎么和1班陆寂深在一起的啊，你们以前不是还吵过架吗？”
“为什么吵架啊......”
“忘了吗，因为陆寂深女朋友啊，就是1班的余露，咱高中的校花......”
“不管了，反正人家两个还不是结婚了，现在回忆起来不也是一种情趣吗......”
“也是吧，是不是啊，孽缘对吧@司凝。”
“吃的好好，陆寂深那张脸真......”
司凝看到这儿就翻了个白眼，瞅了瞅对面吃饭的陆寂深。
呵、是人模狗样的，做饭也......挺好吃。
结婚一年了他从没做过饭，最近怎么回事，忽地做起了饭。
司凝扣了扣下巴，然后继续埋头扒饭。
“噔......”
手机又有消息。
班群显示，全员已被群主禁言。
司凝好奇地点开群资料，看到了群主名字，江游。
她给群设了个免打扰。
深呼吸几口后，她有拿起手机点开小破站和抖号，看视频流量怎么样。
下午发的上次夜爬华山和蹦极的视频，播放量已经37万，评论有500多条。
本来还挺高兴，可当她看到其中一条评论时，她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小K：【今天我给博主送了礼物哦，你们肯定想知道她住哪儿吧】
【下个月我随机挑一天，再去找偶遇她。】
她立刻删评拉黑，正好白乐妍也打来了电话。
司凝把气泡水一饮而尽，看了眼厨房在收拾的陆寂深，拿着电话就进了卧室，“喂乐妍。”
“......搞得我确实不舒服......”
“嗯......跟有病一样......疯的很......”
厨房里，陆寂深擦灶台的手一顿，喉结滚到嗓子中央。
他震惊于司凝和闺蜜的聊天尺度，但更在意她的评价。
他把手洗了洗，摘下围裙快步上楼，去了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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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西航形象宣传片，正式开拍。
司凝搭陆寂深的车到了机场，安检测酒精、签到……
只是拍摄一天，却还是有一通繁琐的流程。
都准备好后。
她和白乐妍一起跟着27位机组人员去了C区停机坪。
拍摄任务很紧张，必须加快速度，要趁着陆寂深和其他人工作前，完成2轮拍摄。
大风起兮，机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停机坪上，远处的飞机起飞。引得细草在微微震颤着。
机组演员、摄影师、品宣部引导员就位，只等A320民航机到了就能开始。
余露远远看着司凝，眼底的暗流愈发汹涌。
司凝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让她恶心至极，真该跟她妈司萍一样死了才好。
余露站在队伍里，神游一般地思索，耳朵边传来白乐妍的声音。
“这航空制服太酷了，拍出来调个色绝了！”白乐妍扶了扶自己的黑色眼镜框，和司凝击掌，“咱们加油，凝凝！”
司凝笑着点头，“嗯嗯，加油！”
余露咧嘴，对着旁边的空姐们笑道，“你们瞧她俩，真是没见识......”
几个空姐也捂嘴笑了起来。
余露又补了下口红，指向在远处的司凝，“你们看这女的。”
“听说啊，她很喜欢机长制服呢。”
陆寂深猛地摘下墨镜，微微侧身，眼神冷厉地看着余露，“我太太喜欢我穿，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