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循序渐进
姜暖愣了几秒，装作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哎呀，好像幻听了……”
女老师却已经凑了过来，追在她身后说：
“别装了！你刚刚都翻垃圾桶了!谁去办公室找资料翻垃圾桶啊！”
姜暖装听不见。
老师追着她下了一层楼，见她还是没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我还要在这呆多久……”
姜暖闻言，又收回了伸向门外的腿，转过身：
“你在这呆了多久？”
女老师僵住，然后一脸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问我吗？”
姜暖点了点头。
“你真的看得见我！太好了！”
女老师欣喜若狂，立刻飘到她身边：
“我就知道！不枉我故意把柜子弄倒帮你！不过你拿那份实验报告到底要干什么啊……”
姜暖看她过于兴奋，怕她说起来没完没了，连忙打断：
“老师，你先说你的事，我说不定能帮你。”
女老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了一会，等姜暖和王文琳发了消息让她先走后，她才娓娓道来。
“我叫顾一艺，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半个月前出车祸死的。”
“我死后，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到了我丈夫身边，我试着走远，却发现不能离开他十米，也没有什么黑白无常来接我去投胎，就一直这么游荡在学校和家里。”
姜暖神情严肃：“你这种情况，应该是被你丈夫害死的，属于异常死亡，而且凶手也没被发现，地府也没有收到你去世的消息，你的鬼魂才无法去转世。”
顾老师倒是不意外：“哦，我死后天天跟着他，早就知道了。”
姜暖噎了一下。
凶手已经确定，看上去老师也没有报仇的打算，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姜暖想了一下，试探着问：
“那你是需要我帮你转世投胎吗？”
无人理会，也不能自由行动，魂体也会慢慢消散，姜暖猜，她是要结束这一切。
只是这样的话，还是需要想办法，让她丈夫伏法才行。
出乎姜暖意料的是，顾老师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我的学生们。”
什么？还有倒霉蛋？
这丈夫也太过份了。
姜暖一边想，一边左顾右盼。
但她东看西看，并没有发现别的鬼。
“嗯……他们在哪？”
“哦，他们下课了。”
咳咳，原来不是死了。
姜暖尴尬咳了两声，随后问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
老师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的学生们，遇到了奇怪的事。”
“在我生前那一段时间，他们上课总是打瞌睡，我前脚教过的重点，他们后脚就忘了。”
姜暖：“……老师，这应该是正常的。”
顾老师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他们之前都很好，只是在我去世前那一个月，才频繁出现这种情况。”
“我觉得很奇怪，去问了他们辅导员，让她查寝看他们有没有好好休息，辅导员查了一个星期，说都正常。”
“我想不明白，又怀疑是不是实验室里什么药剂漏了，特地抽出一个周末，把所有药剂都检查了一遍，还买了检测试纸，查实验室里的甲醛浓度。”
姜暖猜测道：“也没有异常？”
顾老师摇了摇头：“没有，而且如果是这些原因，我也应该犯困才对。”
姜暖认同地点了点头，想起了昨天实验室里的噬运阵，问道：
“你之前的教室，也是张老师现在这个教室吗？”
顾老师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姜暖想了想，没提噬运阵的事，毕竟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有点骇人听闻。
她没回答，而是追问：“然后呢？最后查到为什么了吗？”
“查到了，”顾老师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紧张，“我发现实验室的地上，有一些奇怪的血迹，似乎还能连成线。”
姜暖：……
看来是不用瞒了。
顾老师还在描述：“我沿着血迹走，把它们连成了线，画出一个差不多是圆形的图案，和仙侠剧里的阵法一样。”
“虽然不确定它和学生们的状态有没有关系，但为了安全起见，我把血迹全擦了，把图案发给了一个认识的寺庙主持，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姜暖又有点好奇了：“他知道吗？”
在她记忆里，爷爷小时候经常带她去寺庙拜，但寺庙主持十个有九个是假的，听见她的情况也只会推销护身符，但是那护身符一点金光都没有，还没路过的算命先生给的黄纸亮。
不过顾老师倒是接受能力强，居然还会怀疑到玄学上。
果然，顾老师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只感觉是个不好的东西，劝我远离。”
“我为了安心，还做了全身体检，结果一点问题没有。”
“结果就在一个星期以后，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突然头晕眼花，一失神，就被大货车撞了。”
姜暖顿时严肃了起来：“你在出车祸之前都没有精神不振的症状吗？”
“没有。”
顾老师解释道，“我一直都很好，不过车祸前学生们的状况倒是有变好，我当时还以为是我把阵法擦了才变好的，结果没过几天我就被我丈夫害死了。”
姜暖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你丈夫做的？”
“我被安葬后，他在书房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答应他们的钱等过了这段时间会打过去的，现在遗产还没分配清楚，他大额转账，我父母会怀疑。”
“我想，就算不是他害的我，他也是期待我去死的。”
顾老师讲起这些，情绪很稳定，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暖有些不忍心追问了，顾老师看出来她的尴尬，安慰似的笑了笑。
“没事，我已经是死人了，现在更重要地是救我的学生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暖也不再隐瞒，向顾老师讲了她昨天晚上救了王文琳后发现噬运阵的事。
顾老师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了：
“这么大的影响吗？”
姜暖点点头：“对，不过我的朋友已经在找人处理了，这个阵法应该很快就能消除。”
顾老师松了口气：“那就好，只希望那些孩子们能恢复正常，不要和我一样被影响了。”
“所以，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你的问题。”
姜暖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严肃掏出了手机。
“他们确实一直被噬运阵影响，但你，却好像是后几天突然被影响的，这中间，噬运阵一定有什么变动。”
“我要找专业人士来看看，这个噬运阵还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