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危机降临

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官虞和仇初余四目相对、“各怀鬼胎”。

两人同时拿起电话，官虞抢占先机，率先开口：“我现在就要做手术。”

仇初余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颗尖牙，他伸舌头舔了舔，琥珀色的瞳仁直勾勾盯着她，充满侵略性，“不行。”

官虞也不生气，露出小臂，墨绿色纹路从手腕一直往上蔓延，她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笑，表情凝重，语气异常冷静，“我没有时间了，而且冥界和人间已经派人来抓我了，到时候，我会因为心脏衰竭而亡，他们会把我的尸体带回去，你也永远无法离开临界墟。”

说完，她不动声色的抬眸，手在台子下把玩着一枚铜钱，观察仇初余的微表情。

仇初余耳朵轻微动两下，扯开话题，“你知道为什么临界墟没有死刑吗？”

官虞没说话，又或者说，只是不想和他废话，仇初余不屑的轻笑一声，继续往下说：“因为这里的鬼怪寿命很长，政权更迭，观念更新，也许你现在犯的错，在以后会成为正义之举，那么，你就会被无罪释放。”

“我们不是一路人。”官虞语气疏离，看向他的眼神掺杂着嫌弃，甚至是厌恶。

仇初余微微摇头，半眯着眼，指腹穿过金色发丝，“官虞，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说……”他左右看一圈，轻声呢喃：“我刺杀那些领主是‘上面’授意的，你会怎么想？”

他伸出食指，往上空指了指，指尖旋转一圈，随即放到自己嘴边，“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脉、这么大权利？”

官虞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又如何？我对你的光辉事迹不感兴趣，”她坐直身子，指腹敲击桌面，“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官虞吗？官虞，观雨，观鱼，雨落寒潭，游鱼乍惊，而我只能是那撑伞赏鱼之人。”

一声嘲讽的笑穿过听筒飘进官虞耳朵，带着若有若无的电音。

“从你踏入临界墟那那一刻起，你就无法置身事外，你我都是局中人……”

心脏一阵悸动，官虞吸吸鼻子，蹙起眉头，拉回原来的话题，“考虑的怎么样？你有这么多耳目，如果我中途反悔，你可以随时弄死我。”

“那我们的行动呢？什么时候开始？”仇初余反问，官虞的要求他得仔细斟酌。

官虞比了个OK的手势，信誓旦旦的说：“三天后，我保证。”

仇初余敲敲透明玻璃，微微颔首，低声威胁：“记住，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官虞表情舒展，目的达成，她还不忘挑衅一句，“就算你为上面服务，但目前看来，祂们好像不要你了耶～”

“嘭——”

仇初余猛的站起身，用力捶一下玻璃，力度大的连桌面都跟着颤动两下，周围探监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官虞得逞的大笑几声，冲他摆个鬼脸，放下电话，快步离开。

“官虞，你给我等着……”

……

“定位恢复了，她就在附近。”常雨拨弄着手中的设备，蓝色发丝随风飘荡。

独眼久木交代众人，“很好，你们控制住官虞，我前往首都和领主交涉，为后续离开做准备。”

忘川忘归：“是……”

寸头西装男打断，“为什么是你去交涉？冥界似乎比凡间更有话语权吧？”

杜越樵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嘴巴放……”

久木拍拍杜越樵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冲西装男“恭敬”的说：“鹧山，我想冥界已经交代，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鹧山透过墨镜盯着久木的脸，表面妥协：“那我们开始吧。”

常雨把新的身份卡分给几人。

久木微笑着点头，拍拍常雨的肩膀，常雨动作一顿，立马会意，及时接话，“地府那边提到官虞曾经向他们查过两个人，一个是瞿溪，一个是徐桂华，瞿溪下落不明，徐桂华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目前改名为李容，在喀八监狱，离这里大概三十公里，忘归忘川去找她，瞿溪如果我查到了，会告知你们，OK？”

在听到“瞿溪”这个名字时，久木的那只独眼轻颤两下，拳头不自觉握紧。

忘川忘归对视一眼，简单应付，快步离开队伍。

久木也已经坐上前往首都的车。

常雨看看杜越樵，又看看鹧山，试探性的说：“我们也行动起来吧。”

杜越樵和鹧山谁也看不起谁，常雨无声的叹口气，走在两人中间。

好幼稚……

“服装店？你确定她在服装店？”杜越樵一脸不信，常雨瞥他一眼，快步走进去，向店员出示证件。

店员配合的闪开，常雨礼貌笑笑，环视一周，在桌子底下找到官虞的手机。

鹧山眼神一变，嘴角勾了勾，“看来，她早就知道她被监视了。”

店员把一顶黑色鸭舌帽递给几人，“这是我打扫卫生时看见的，当时有一个女生被几个巡警追捕。”

鹧山接过帽子，摸两下弹孔，鼻头动一下。常雨把官虞的照片递到店员面前，“是她吗？”

店员简单确认，如捣蒜般点头，“是的，她的绿色头发很显眼，那几个巡警把她带走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杜越樵看向常雨，摩挲着手腕，“她被抓了？因为没有身份？”

常雨不太确定，“也许……我可以和这里警方核实一下。”

鹧山打断两人，“虽然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她现在就在附近……”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你说什么？”

鹧山摘下墨镜，常雨动作一顿，嘴角抽了抽，轻声感叹，“一目双瞳……”

鹧山原地转一圈，瞳仁快速扫过目光所及之处之处，连细微的尘埃都被看的一清二楚，“我和你们不一样……即使所有法术都用不了，我也能看见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鹧山天生地养，和上古瑞兽重明鸟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算是重明鸟身上的一只羽毛，天道怨其性格顽劣，无“重明”之风，有辱仙家，贬其入冥界历练。

可窥见“不可见”之物，再经过大脑处理，可以得到一些让人忽略的信息，还原现场，“过去”与“当下”重叠，从而找到目标。

“还真让他装上了……”杜越樵低声向常雨吐槽。

常雨尴尬一笑，内心只想翻白眼。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找到你了……”鹧山唇角轻扬，招呼另外两人跟他走。

（作者有话说：

重明鸟，古称重睛鸟、双睛鸟，是中国上古神话中的辟邪瑞兽、吉祥神鸟，最早记载于晋代王嘉《拾遗记》，常会抖落全身羽毛，以肉翅凌空飞舞。

注意：鹧山只是重明鸟的一缕翎羽，历经万年修炼，化成人形。

重明鸟本体在该故事世界观体系中并不存在，已经消逝，只存在于传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