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是真贱啊
仇初余被带到独立审讯室，这里朴素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前后左右四个摄像头360°无死角监视，他习以为常的摆动两下手铐，发出“咔哒咔哒”声，放松的往后一靠。
鹧山和杜越樵推门进入，看清来人，仇初余不屑的笑出声，冲鹧山挑衅：“我以为谁呢？原来是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鸟儿～”他甚至用双手比一个飞翔的手势。
杜越樵嘴角一抽，这人这么贱的吗？他用余光瞥鹧山一眼。
鹧山没什么反应，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抬手摘下墨镜，血色瞳仁审视着仇初余。
对视整整一分钟，鹧山走到仇初余身前，双手撑在桌面，垂眸俯视，他开门见山的问：“官虞在哪？”
仇初余瞳孔收缩，浑圆的瞳芯顺着眼裂纵向拉长，瞬间化作细锐的竖瞳，他舔舔唇角，语气散漫，“我和她是仇人，她躲我跟躲瘟神似的，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鹧山微微颔首，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直往仇初余心窝子上捅，“她三番两次破坏你逃离临界墟的阴谋，你还帮她隐瞒，真是大度。”“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怎么？你听不懂人话？”仇初余不怒反笑，饶有趣味的抬眼看向他，“哦，对了，我忘了，你只是一跟羽毛儿。”仇初余的话勾起鹧山不愉快的记忆，重明鸟消逝，他好不容易化成人形，还没好好看看人间，就被天道打发去冥界历练，美其名曰把他当做下一任重明鸟培养，实则只是为了控制他。
他不想和仇初余耍嘴皮，抛出橄榄枝，“只要你透漏官虞的行踪，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免刑期，免除永久监禁。”
仇初余“喔噢～”一声，蹭蹭鼻子，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侧头，“说得真好，我差点就心动了。”
杜越樵不耐烦的靠过来，威胁仇初余“你不说，那就打到你说。”
仇初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一只千年火麒麟也配跟我叫嚣？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杜越樵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鹧山抬手拦住他，略有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低声劝说，“当着监控殴打囚犯，你还想不想在处理局干了？”
他虽然和杜越樵不对付，但现在显然不是内讧的时候。
“出去等我。”鹧山推一把杜越樵肩膀。
杜越樵刚想张嘴辨别，鹧山拽起他的衣领，凑到他耳边警告，“别逼我发火。”
杜越樵扫一眼坏笑的仇初余，扯开鹧山的手，不情不愿的离开房间。
审讯室再度恢复安静，仇初余敲敲桌面，拉回鹧山的注意力，挑拨离间道：“让我猜猜，冥界那边表面上让你们一起查案，实际是想找个人监视你吧？”
“与你无关。”鹧山看穿他的心思，虽然仇初余说的没错，但他只想完成任务，早点完成天道的历练，恢复自由身。
仇初余不想再和他废话，收起笑容，扬起下巴，盯着天花板，不紧不慢的说：“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官虞这人很聪明，只要她不主动出现，谁也奈何不了她。”
鹧山扯扯领带，来回踱步，压下燥意。
仇初余挠挠耳朵，张张嘴：“不过……”
鹧山闻言看向他，以为仇初余想通了。
“你耳饰还不错～”仇初余莫名其妙冒出一句，随即得逞的趴桌子大笑。
鹧山动作一顿，直接被气笑了，留下一句，“仇初余，你是真贱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仇初余贱嗖嗖的冲他挥手告别。
“嘭——”
鹧山摔门离去，两个狱警进来把仇初余押回牢房。
仇初余眉头紧锁，对着斑驳的墙壁喃喃自语：“搞什么鬼？官虞上哪儿惹来这么多麻烦……”
眼睛轻轻转动两下，他吹出一口气，制造一层幻境迷惑摄像头，打个响指，手铐、脚铐“咔咔”几声自动解开。
他是特殊监管对象，牢房封闭，只能从外面打开。
但没人知道，他的法术不完全受临界墟限制，可以使用十分之一。
仇初余揉揉手腕骨，蹲下身子，从床板下抽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瞿溪发来的消息。
“清明结束了，知道来上坟了……”仇初余轻声吐槽，发过去一条信息。
【解决了，告诉官虞，信守承诺。】
瞿溪把手机递给官虞，补充道：“应该没暴露。”
官虞随意瞄一眼，敷衍点点头，闭上眼继续睡觉。瞿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明天就要和仇初余汇合了，官虞不想带仇初余离开，那为什么到现在她一点行动都没有？
一旦仇初余离开零号，那官虞必定处于下风……
说白了，现在那么多人紧盯官虞的动向，明天的行动都不一定能成功。
察觉到瞿溪的目光，官虞张开一只眼，挑眉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去搞你那堆数据了？”
瞿溪看一眼门口的黑衣人，摩挲着掌心，“多谢提醒。”她乖乖坐回去，低头打代码。
商晚轻飘飘感叹一句，“暴风雨前的宁静……”
字一个不落的传进官虞耳朵，她眼皮抖动两下，“哼哼”两声，“你现在最好也睡一觉，从明天开始，我们可能就要流浪喽～”
“等等，我也要跟你们去？”商晚声音越说越小，看向官虞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不解、疏离……
官虞摆摆手，解释：“不用不用，你和瞿溪在家里等着就行，我会去和你们汇合。”
商晚沉默着点点头，内心深处一条裂隙悄然滋长。
她虽然不受父母待见，但也是凭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县一中、省重点、名牌大学……再到公司总监，生活原本可以一片光明。
可那天，她情绪低落，一时想不开，来到天台，遇见了官虞。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的性命哪一天终结都不清楚……
官虞侧过头看她，笑容逐渐消失，眼眸染上一层水雾，无声的做一个口型，对不起……
她用瞿溪的手机交代仇初余。
【GY：明天晚上八点，我们抵达罪恶之都地界，让你的人用尽一切办法，控制住鹧山他们，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死亡。九点，零号监狱外，我只等你十分钟。】
几秒钟后，对面回复一个【祝我们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