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线索
商晚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破功，瞪大眼睛，略有无奈的摊开双手，“官虞，我现在是一头雾水，但不代表我脑子被驴踢了。”
“你先别急，可能是有点狗血，但你的确不是他们亲生的。”官虞抬手示意她冷静，继续解释，“你没发现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被说中心事，商晚哑口无言，鼻头发酸，喉间一阵哽咽。
官虞咬咬唇角，组织好语言，尽可能通俗易懂的阐明情况，“你的父亲是临界墟的人，你的母亲是凡界的人，所以你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算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门’，在你的身体感受到死亡威胁时，便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开启传送门，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
商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忐忑不安的问：“那他们现在在哪？”
官虞弯曲食指蹭蹭鼻头，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看向商晚通红的眼，呼出一口气，艰难开口：“商晚，我不想骗你，这两个世界很久之前就不互通了，你是第一个‘混血儿’……而且临界墟里的人如果来到人间，是会被直接抹除的……违反禁令，会受到惩罚，所以他们都……”
官虞还是没忍心直接说出那几个字，按按突突跳的太阳穴，转移话题，“当时你才一两岁，被送进福利院，然后几经波折，被你现在的父母收养……”
商晚捂住脸，断断续续的抽泣几声，声音闷闷的，“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我的一切生活轨迹你都知道……”
官虞表情凝滞一秒，连忙否定，“怎么可能？我比你还小一岁欸，当时我才刚出生，还在吱哇乱叫呢。”
不过关于商晚的一切她确实都查的明明白白的了。
她接近商晚本来就是带有目的的……
说完，官虞觉得好像不太可信，又补充一句，“不过，可能是我母亲安排的……”
商晚的手放在大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脊背一点点塌下去，大颗大颗的眼泪失控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淌，浸湿下颌、脖颈，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她抬手想擦，可越擦越多，原本柔和温顺的眉眼彻底垮掉，眼底盛满了无尽的委屈、疲惫与绝望。
官虞想伸手安慰，商晚害怕的浑身颤抖，情绪崩溃，“别碰我……”
手臂尴尬的悬在半空，官虞理理衣服，穿鞋下床。
“对不起，是我把你牵扯进来……”
“咔哒”两声，房门打开又关闭。
商晚微微弯腰，蜷缩起身子，单薄的肩膀不住剧烈发抖，“为什么……为什么……”
她好不容易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结果现在告诉她，爱她的人早已不在……
唯一关心她的官虞还是早有预谋……
那日天台，微风浮动，她是真的想了结生命，结果官虞一脚踹开她封闭的内心，把她从绝望边缘生拉硬拽回来。
可……官虞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
比绝望更可怕的是前路未知，人心难测……
官虞把手搭在冰冷的木门上，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晦暗与自责，即使她不出手，商晚的身份也早晚有一天会暴露。
到时候，商晚会被直接抹除……
她不想看到无辜之人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因果”死去。
拳头越攥越紧。
“姐……”官峤小心翼翼的叫住官虞，把官虞从回忆中拉回。
她侧过身，眉眼一弯，笑眯眯的问：“怎么了？”
官峤内心挣扎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官虞，“我们现在干嘛？就在这儿一直待着吗？”
官虞后脑勺抵在木门上，脑海浮现出徐桂华给的线索。
「把秘密带进坟墓里，像你母亲那样。」
她进临界墟主要有三个目的。
一，把徐桂华和瞿溪带出来。
二，更换心脏。
三，查明仇初余的底细。
后两个都已经完成，仇初余和天道达成了某种交易，她只知道当年万人祭的事大概率也是天道“授意”的……
不过，具体原因她暂时不清楚，仇初余好像不完全信任“天道”，这其中似乎有不少矛盾。
徐桂华“死”了……
只留下一句话。
等等，徐桂华还说过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她相信母亲已经去世，那如果“不相信自己”……
官虞指腹在房门上摩挲，眼睛滴溜溜转一圈，侧过头看向官峤，神秘兮兮的问：“还记得咱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肺衰竭。”官峤不自然的垂下眸子，掩饰突如其来的悲伤。
官虞微微颔首，嘴角微微扬起，“不过……我们好像都没有见过遗体吧？”
官峤不想再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脑子又不好使，别绕弯子了。”
“老家那么多风水宝地，她偏偏选在深山老林埋葬，平时烧纸都找不着地儿，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官虞眼眸深邃，嘴角带笑，想明白徐桂华那句话的含义了。
官峤皱眉：“什么意思？”
官虞如释重负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意思就是，你妈可能没死……”
官峤脊背一凉，对上官虞“阴恻恻”的笑，慌忙后退两步，“你有点吓人了……我胆子小，你别开这种玩笑……”
官虞不轻不重的捶他一拳，“谁稀罕跟你开玩笑。”
不等官峤反应，官虞找到乐菁。
母女二人已经消化好情绪，在厨房一起做饭。
画面温馨。
官虞装模作样的敲敲敞开的门，倚在门框上，“有点事儿想请你们帮忙。”
乐菁停下洗菜的动作，关闭水龙头，擦擦手，扯住官虞的衣服，来到沙发旁，按住官虞肩膀，让她坐下。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乐菁低声提醒，银灰色瞳仁充满警惕。
官虞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问：“那你打算回处理局报告？”
“与你无关。”
官虞摇头笑笑，换了一种问法：“你的能力是什么？瞬移？还有啥儿？”
乐菁轻轻皱眉，思索片刻，简单交代：“短距离瞬移，木属性，操控。”
意思就是在5公里内任意位置移动，可以控制植物一类进行攻击。
官虞微微颔首，确定她没有在说谎，侧头看向院子里停的一辆车，“别紧张，我就想问你借辆车。”
乐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辆车是被父母改造过的，处理局那边追踪不到，她也确实想把官虞这个麻烦抓紧送走，理直气壮的说：“那你付钱。”
官虞“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是个小财迷～”
“废话真多。”
官虞冲她伸手，“成交～”
乐菁“切”一声，没理她，双手叉腰，“事先说好，如果组织那边找到我，问关于你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的，我可不想和组织为敌。”
她现在对久木的感情很复杂，但不代表她对整个处理局都避之不及，她们不可能这么一直躲着，倒不如借官虞的线索进行谈判。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