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是受害者”

夜风停滞，官虞呼吸一滞，“你的意思是，995杀了他？不对啊，它闲的没事管别人家事干嘛？”

鹧山暂时想不出其他线索，“还不能确定凶手是李希文，还是她母亲，又或者是995，但995没有实体，分尸应该是李希文和她母亲一起做的。”

“我去了……也没说处理逃犯还要查命案啊……”官虞吸吸鼻子抱怨，“不行了，凌晨两点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把这里打扫打扫，我带李希文先回去了。”

仇初余一把抓住她胳膊，“刚才你就没干活，现在还想偷懒？”

官虞瞄一眼手套上不可名状的污渍，鬼点子生成中，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能者多劳嘛～”

仇初余一脸嫌弃的推开她，揪起自己的脏兮兮的衣服，“你＊＊故意的是不是？”

官虞把手套扔地上，摆摆手，佯装伤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声好气和你说话还骂我。”

她快步走到李希文身边，把人抱起，腾空一跃，脚尖点在墙头，稳稳落地，消失在两人视野。

鹧山垂眸思考，为什么李母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呢？按道理，一个爱女儿的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让自己的孩子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只有李希文三番五次返回犯罪现场，这压根就不合理啊？三年前，李希文才十六岁，一个少女能把一个成年男性杀害？那她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就算是借助995的能力，那她又怎么克服心里这一关的？

凶手到底是谁？杀人动机是什么？李母又为何“置身事外”，对这件事仿佛压根不知道一样？

越想越不对劲，鹧山拍拍仇初余另一边干净的肩膀交代：“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

仇初余刚发出一个音节，鹧山就打个响指消失不见。

“艹，会瞬移给你牛逼坏了是不是……”仇初余咬牙切齿的吐槽，低头看看半个李建的尸骨，“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俩了。”

鹧山回到酒店，发现官虞已经揽着李希文床上睡着了，他做的笔记本电脑前，把重心放在李母身上，再次查阅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翻到一张李母的检查报告，显示她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以及心因性广泛性失忆，还伴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真是buff叠满了。

这么看来，李母不是没参与，是压根不记得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鹧山盯着屏幕喃喃自语，“也就是说，李建死的时候，她大概率在现场……”

他揉揉太阳穴，已经快四点了，天马上就亮了，现在睡觉估计是来不及了，索性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夜晚的霓虹灯渐渐褪去，沉寂一夜的街道再次热闹，人潮汹涌，车水马龙。

官虞迷迷糊糊睡醒，伸个懒腰，一睁眼就看见一脸怨气的仇初余，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满身灰尘，像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

眼睛一转，又看见鹧山一边喝咖啡一边打字，耳饰折射出几道光线，晃的她眯起眼睛。

仇初余把盛放尸骨的箱子放下，把官虞从床上揪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你还有脸睡觉？”

官虞睡眼惺忪，伸伸懒腰，扯开仇初余的手，“别动手动脚的，我就是一普通人，和你们这些老妖怪自然是比不了，我不睡觉万一不小心猝死了怎么办？你上地府捞我啊？”

她无视仇初余要吃小孩儿的脸色，凑到鹧山身旁，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恍然大悟，“怪不得……”

与此同时，李希文也醒了。

三人同时看向她，李希文惊恐的后退，从床上跌下，官虞笑的温柔，眸色平静如水，关心道：“睡得怎么样？”

李希文退到窗边，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掐出几道深痕，她却浑然不觉，手臂绷得笔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官虞耐心安抚：“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好好交代真相。”

官虞注意到窗户还开着，他们的房间可是在第二十层，生怕李希文一时想不开，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绕过床铺，慢慢向她靠近。

“别过来……”李希文眼底漫开一层薄薄的水光，强忍住泪水，声音颤抖。

她坐到窗台上，用自己的性命威胁。

官虞连忙停下脚步，“好好，我不过去，你别冲动。”

“我是受害者……”李希文带着厚重的鼻音哭诉，抬眸看向官虞，眼神绝望，“我是受害者啊……”

第二遍的声音比第一次大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声嘶力竭。

“我才是受害者啊……”

第三遍的语气近乎哀求，满是无可奈何。

鹧山和仇初余看向官虞，官虞咬咬下嘴唇，试探性的问：“是995威胁你吗？是它俯身到你身上害死了你的父亲？”

李希文拼命摇头，“不……不是……”

官虞循序渐进的问：“那是什么？你慢慢说，别着急，我们一定帮你。”

李希文心口发闷发慌，耳边嗡嗡作响，想从窗台下来，攀住窗沿的手臂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倾斜。

官虞瞳孔地震，几乎是在李希文滑落的瞬间扑上去。

指尖划过她的衣角，什么都没抓住。

官虞没有一丝犹豫，从窗台一跃而下，仇初余和鹧山同时跑到窗边，只看见两个极速下坠的身影。

仇初余看热闹似的感叹：“我靠，没想到她还挺仁义。”

身体极速下降，劲风把官虞的头发吹的四处飘荡，她眯起眼睛，猛的拽住李希文，把人带到怀里，护住她的脑袋，调整身姿。

“天地灵气，听我号令！”

在即将摔到地面时，官虞背后浮现出一双洁白的羽翼，翅膀挥动，掀起阵阵微风。

官虞把人抱在怀里，飞回房间，鹧山和仇初余给官虞让出位置，她刚把李希文送回房间，浑身一颤，瞳仁缩成一点，翅膀瞬间消失。

“我cao……”

她连忙扒住窗沿，冲鹧山喊：“我靠，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鹧山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房间，官虞趴在地上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

三人见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些许震惊色。

李希文下意识关心，掏出卫生纸递给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