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是个穷鬼
官虞敷衍的点点头，“那你们可能查错了，我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劳动妇女。”
武乱冷笑一声，“你嘴里还真是没有一句实话，只要你交代温涂的下落，我可以放过你，放过商晚。”
官虞两眼一翻，把腿翘到桌上，倚在靠背上，冲他竖中指，“你当我傻啊，告诉你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我和商晚都得死翘翘，更何况，她来无影去无踪的，我想找都找不到，天道这么牛逼，让祂自己去找呗。”
武乱：“……”
官虞唏嘘两声，嘴角含笑，眼眸冰冷，“好歹你们是同一个师父带出来的，你就这么冷血，对她赶尽杀绝？一千年前，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还揪着她不放？你们天界的神仙都这么小心眼？”
武乱轻轻摇头，语气纠结，“你还小，你不懂，不是我要她死，是师父想让她死。”
武乱口中的师父就是官虞口中的天道。
祂一共有四个徒弟，武乱排老二，楼听雨排老四，是他们的小师妹。
大师姐和小师妹关系最好，但因被查出私自保留楼听雨的魂魄，违反天条，十年前被关进人妖法令馆的特殊监狱，现在还没放出来。
旧事斑驳，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何时勾销……
武乱看着吊儿郎当的官虞，难得流露真情，“你是她的孩子，我不想让你死，但你如果不说，老三他不一定会放过你。”
“那你让他来杀死我好了。”官虞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的无所谓。
武乱和老三对天道属于绝对忠诚，但武乱还保留着一丝“人性”，也就是同情心，但老三不同，他完全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也就是这个原因，武乱一直没让老三插手这件事，怕他把有关这事儿的所有人全都弄死。
在武乱眼中，官虞就像是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少女，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气氛陷入僵局，酒劲儿上来，官虞坐直身子，唇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一双棕褐色眸子冷如寒潭。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只是警告你，如果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无法保证我能做出什么。”官虞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的寒意蔓延开，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好几度，“别跟我提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理，我背上的伤拜你所赐，以前你和温涂是故人，但现在，我们是敌人，再有下次，我不会心慈手软。”
武乱目光一顿，只觉得官虞和脑海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像了。
官虞双手撑住桌面，收起笑容，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语气轻飘飘的“五年前，你差点把我弄死，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大度？你应该庆幸天上地下有那么多条规则约束，否则我一定让你感受感受血液流光的滋味。”
明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丫头，武乱却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压迫感。
五年……
这五年间，官虞经历了什么？
“我只是执行师父的命令而已，何况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武乱抬眸直视她，语气略有无奈。
从官虞平静的眸子中看出被强行压下的汹涌恨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官虞还会流露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呵～”
官虞不屑地冷笑一声，把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活得好好的？你真有意思，我现在……生不如死。”
眼里是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武乱瞳孔骤缩：“你……”
官虞嘴角一勾，又绽开灿烂的笑，“记得把钱付了，祝我们永不相见。”
官虞迈步匆匆离去，背影单薄、孤独、坚韧、决绝……
武乱无声的叹口气，起身去吧台结账。
一看价格，八万八。
他眼角一抽，脸色瞬间阴沉，官虞挑的是这家酒吧最贵的酒……
怪不得喝的一滴不剩。
耳边响起官虞得逞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看来她对这个恶作剧还挺满意的。
天色渐晚，官虞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游客的笑闹声揉进风里，传入她的耳朵。
“武乱，武乱，以武止乱，可惜时代变了，现在靠的不是武力，而是脑力了……”
官虞走着走着，来到一家便利店，在普通人眼里，这家店不过寻常，但官虞一眼看出，这店的老板是一位灵者。
她想想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掀开帘子走进去。
货架上摆着各色各样的商品，官虞瞥见一排烟，想起鹧山曾经说过，灵烟可以恢复体力，修补灵力。
“老板，有灵烟吗？”
老板看向她，意识到面前这个绿头发女生也是一位灵者，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绿色灵烟，“一百二。”
官虞轻声吐槽，“我靠，这么贵？”
老板又拿出一包灰色的，“这个六十。”
官虞笑眯眯的问：“还有更便宜的吗？”
老板摇摇头，表示怀疑，“对于灵者来说，六十块钱应该不算贵吧？”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灵者都挺有钱的。
官虞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卖惨道：“不是所有灵者都是有钱人，我很穷的，就剩五十块钱了，我看你也不缺钱，可怜可怜我吧。”
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看不得孩子受苦，大手一挥，“你直接拿去吧，看你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是该好好恢复恢复。”
官虞眼睛一亮，连忙把钱塞回去，拿上那包灰色的，九十度鞠躬，“谢谢老板，遇见您真是我的福气，我要这个便宜的就行，”
“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老板被逗的大笑几声，把另一包贵的也扔给她，“你都拿着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遇不见几个灵者，反正也卖不出去。”
“哎呦我去，大哥，你可太大方了。”
官虞又夸好几句，把老板直接夸美了。
同老板告别，官虞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点燃一支灰色包装的烟，凑到嘴边猛吸一口。
“咳咳咳……”
本来想装忧郁，结果被呛到了。
不过倒是有点功效，呼吸轻快不少，“普通香烟伤身体，这灵者用的灵烟修补身体，还真是讽刺……”
味道其实比普通香烟要好闻很多，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之前是灵丹，现在是灵烟，也是适应时代发展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