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立场
官虞眉头紧锁,想起关于画皮的民间故事,“你杀人了?”
画皮眼底泛起一层水雾,“算是吧……”
“那不行,你们画皮食人心肝,我可不能把这么一个祸害带出去。”官虞摇头摆手,表示拒绝。
画皮轻笑一声,“时代早就变了,画皮也分很多种,你说的那种本体是恶鬼,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属于画皮,我的本体是一株桃木,只是会变化容貌,很多人把我和那些恶鬼搞混了而已。”
篡改他人生死,干涉转世轮回……
官虞眼睛转一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不是杀人进来的,你是强行帮人逆天改命进来的。”
画皮的笑容僵在脸上,官虞贱嗖嗖的说:“看来,我又猜对了。”
……
鹧山和仇初余处理完一只“鬼怪”回到江山市。
两人暂时住在众生会所安排的一间屋子里。
鹧山心不在焉的靠在窗户旁吸灵烟,他不想把官峤杀死,但如果不杀官峤,就意味着失去天道的信任。
一边是“原则”,一边是“职责”。
一支烟燃烬,他瞥见桌上的书。
《救赎(上)》
他掏出官虞给的手机,坐到桌前,开始破解暗号。
他把数字间隔开。
「15,7,3,20,15,7,38,12,4」
第15页,第7行,第3个词。
第20页,第15行,第7个词。
第38页,第12行,第4个词。
仇初余过来凑热闹,“官虞那神经病又给你找了什么麻烦?”
鹧山没理他,只是默默翻书,找到三个拉丁文单词。
turricula(小楼阁)
audīre(听见)
pluere(下雨)
仇初余盯着屏幕上的翻译,眉峰蹙起,“这三个词完全没有关系啊?”
鹧山沉默两秒,表情沉重,“不需要看它们有没有关系,这是一个人名……楼听雨。”
仇初余瞳孔地震,停顿一秒,语气有些激动,“不是,楼听雨?你确定?楼听雨不是一千年前就死绝了吗?”
一千五百年前,仇初余还没有被关进临界墟,就听过这个名字。
一位天之骄子,几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以把万事万物的灵气转化,为己所用,被梵尘(如今的天道)收入门下。
后来,他被关进临界墟,人间和临界墟的通道被切断,他只听说楼听雨背叛师门,被天道降下神罚,灰飞烟灭了。
巧合的是,当年还是楼听雨把他亲手关进去的,听说楼听雨魂飞魄散,他还挺幸灾乐祸来着。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鹧山在脑海中把零碎的线索整合到一起,手肘抵在桌面上,指节虚虚抵着下颌,指尖无意识摩挲下唇。
屋内安静的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鸣和两人的呼吸声。
血色瞳仁逐渐合二为一,鹧山不确定仇初余值不值得相信,仇初余瞥见鹧山复杂的眼神,不耐烦的“啧”一声,“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鹧山微微颔首,开启感知,确定周围没有别的灵力波动,双手搭在座椅的扶木上,开始分析:“天道总共有四个徒弟,邱序禾不知所踪,武乱在三界游荡,赴雁在天界工作,楼听雨灰飞烟灭。”
“这我知道。”仇初余点点头,催促他快点说重点。
鹧山抬起手,十指交叉,抵住下巴,“问题是,邱序禾为什么不知所踪,武乱为什么要在三界游荡,我之前说过,我们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弄错了,温涂才是主要目标,她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一种可能,”他指指书页上的单词,“楼听雨没死。”
他加快语速,“邱序禾和楼听雨关系最好,几百年的情意,她舍不得看见小师妹灰飞烟灭,于是偷偷藏起一缕魂魄,悄悄投入六道轮回。
纸包不住火,温涂是楼听雨的转世这件事被上面发现,天道派武乱来追查温涂的下落,所以他在三界游荡,而邱序禾因干涉轮回,包庇叛徒,被关进某个监管所,这就是她不知所踪的原因。
商晚身份暴露,武乱想用商晚威胁官虞说出温涂的下落,而官虞之前从我们面前消失,应该就是去找武乱对峙,只不过两人谈崩了,官虞受伤,又回到江山市,她需要一个用来对付武乱的、绝对可以信任的帮手,这个帮手,就是邱序禾。
所以她故意袭击我,被关进JS,再通过JS寻找邱序禾的下落。
官虞笃定我能查出来,所以这些事情是她故意告诉我们的,我们都被她当棋子安插在棋盘的某个地方了。”
同时,鹧山也明白为什么雾玄会说,“既然能和官虞扯上关系,哪来的无辜”了。
仇初余沉默许久,脸上褪去血色,“那她想让我们干什么?”
鹧山轻轻摇头,“不知道。”
“如果我们把这些事告诉天道,官虞的计划会失败吗?”仇初余语气纠结,他也在权衡利弊,但显然,天道比一个“骗子”更可信。
鹧山没有正面回答,“祂让我把官峤杀了。”
仇初余无所谓道:“所以呢,杀就杀了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鹧山:……
仇初余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言下之意,“我的意思是,你觉得祂利用你这么久,还没有把仇初野的残魂给你,会不会有一种可能,祂根本就是在骗你呢?”
“不可能,我们在定立契约时,我就已经感受到初野的灵力波动了,我不会认错,我妹妹的确在祂手里。”仇初余语气肯定,不容一丝质疑。
“那你去告诉祂吧。”鹧山破罐子破摔道。
仇初余不屑的笑一声,“你当我傻吗?我可不想引火烧身,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儿,她爱咋咋地,与我无关。”
“算你还有点脑子。”鹧山揉揉太阳穴,看来,这浑水他趟定了。
仇初余知道鹧山有自己的原则,“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杀死官峤。”
鹧山微微一愣,理智分析:“但是,如果你把官峤杀了,官虞估计会让你付出代价。”
仇初余无所谓的笑一声,“我不在乎,反正我俩本来就是是敌对关系。”
“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去,我会想办法,这件事你不用管。”鹧山揉揉眉心,眼底尽是疲惫。
“呵~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那所谓的原则有多不堪一击。”仇初余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尖牙露出,带着些许挑衅意味。
鹧山整理整理衣服,戴上墨镜,面无表情的交代,“与你无关,我去JS一趟,你继续处理那些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