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照面
山谷之外，大长老秦岳仰头看着雷谷上空那片渐渐平息的雷云，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引动天雷的阵法消失了！沈导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十二天雷阵只有在击败敌人之后才会主动撤阵，看来终究是我们风雷宗赢了。”
“斗战圣体又如何？敢如此托大去挑战我宗，注定要在这里栽跟头！”
山羊胡长老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年轻人嘛，狂一点可以理解，但狂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就是蠢了。”
“沈导师，待会儿要是贵校的学生被人抬着出来，你可千万别动怒。”
“打架嘛，受点伤是很正常的，只要没死就行！”
另一个长着一张圆脸的胖长老也跟着凑热闹，嘿嘿笑道。
“沈导师，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个彩头的事，我们也不为难你，到时候随便答应我们一个小条件就行。”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也不会像你们帝都大学那样狮子大开口。”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脸上分明已经是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模样。
旁边还有一个一直没开口的瘦高长老也终于开了口，语气看似宽慰实则暗藏嘲讽。
“可惜了，好好一个斗战圣体的苗子，非要走什么无敌路。”
“这下好了，无敌路断了，这辈子卡在大宗师巅峰。”
“沈导师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他，毕竟不是每个天才都有命走到最后的。”
几个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在山谷外的空地上回荡。
沈瑜全程没有接话，只是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眉头微微锁着，目光一直落在雷谷深处那片还在闪烁的雷光中。
她不信林墨会输，但万一……万一林墨真的败了呢？
无敌路可就全毁了。
那不是输一场比赛的问题，是这辈子都可能再也摸不到武王的门槛。
就在她心念急转之间，雷谷深处那片迷蒙的雷光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人影的轮廓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他正在慢悠悠地往山谷外走，步伐悠闲。
大长老第一个看到了那个人影，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以为是自己宗门的人。
但当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阳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大长老准备说的话，像噎在了嗓子眼里，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
走出来的不是风雷宗的弟子。
走出来的是林墨。
林墨仰头看了一眼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几个长老，然后把目光转向沈瑜。
“沈老师，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之前虐菜虐得我内分泌都快失调了，脑子都打木了。”
“刚才那个战阵还真给我造成了一点麻烦，堪比武王威力的天雷劈下来，一下子就让我清醒了不少。”
“比起飞了还爽！”
闻言，沈瑜紧锁了好一阵子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缓缓浮起一个弧度。
“没受伤就好。”
她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子。
大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指哆嗦着指向林墨，声音尖得破了音。
“不可能！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你？你只是大宗师巅峰，十二天雷阵在雷谷中全力运转足以比肩武王！”
“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武王级别的阵法？还有我风雷宗的那些弟子呢？”
林墨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真诚而坦荡。
“你说那些猪头啊？现在睡得很安详。”
“不过你要是再不去把他们抬出来，也许真的会留下一辈子的残疾，到时候宗门首席和核心弟子集体残废，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大长老脸色剧变，连忙回头冲山羊胡长老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救出来！”
山羊胡长老也慌了神，脚底灵气一炸，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朝雷谷深处冲了进去。
没过多久，十几名弟子被一一抬了出来，每一张担架经过面前的时候，大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没有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从头到尾十几个弟子躺在担架上，每一张脸都肿得像猪头。
青紫色的淤血和鲜红的巴掌印叠在一起，嘴唇翻起来露出歪斜的牙齿，口水混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风雷宗的劲装，大长老差点以为是从哪个异兽窝里拖出来的不明生物。
沈瑜看到这些弟子的惨状，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上扬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林墨，用一种责备的复杂语气说道。
“林墨，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下次注意点。”
林墨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低下头检讨。
“已经很注意了，力道控制得很精准，要是他们平时皮厚一点也不至于肿成这样。”
“不过沈老师放心，真没大事，回去躺两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大长老看看这对一唱一和的师生，又看看担架上横七竖八的弟子们，终于再也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猛地转回身，指着林墨的鼻子，胡子气得根根翘起。
“林墨！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蓄意报复！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语气格外真诚。
“要交代？行，改天我去超市买两卷胶带给你，宽的窄的都有，您喜欢什么颜色？”
大长老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他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色，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要不是沈瑜站在旁边，他真能一巴掌拍过去。
就在他即将彻底爆发的当口，沈瑜抬眸冷冷地看着大长老。
“够了，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学生怄气，丢不丢脸？”
“打架嘛，受点伤是正常的，没事就行。”
闻言，之前那个山羊胡长老，脸都青了。
这不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吗？
如今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了。
沈瑜可没管这几名长老的反应，接着说道。
“这场对赌是我赢了，别忘了，你们欠我一个条件。”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大长老头顶浇下去，把他所有的怒火都浇灭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山羊胡长老和圆脸长老也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大长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极其缓慢的语速问道。
“不知沈导师要提什么条件，现在就说吧。”
沈瑜嘴角微微一弯，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要你们风雷宗的镇宗武技，《三千雷动》。”
话音落地的瞬间，几个长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