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偷天换日
远处暗影中,沈瑜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偏头看向方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奇。
“方丈,这位叫慧空的是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莫非是贵寺暗中培养的顶尖妖孽?”
她可是亲眼看着林墨一路从帝都打到这里,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和尚凭什么这么狂?
方丈双手合十,苍老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转头看向身后几位老僧,那些老僧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摇了摇头。
一位白眉老僧捻着佛珠,斟酌着措辞道。
“慧空这孩子……说来惭愧,他在寺中一众武僧里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
“论天资,远不如慧明;论悟性,也不及慧心。”
“既没有修炼什么绝世秘法,也没有隐藏的特殊体质。”
“他能修炼到武王巅峰,还是靠常年苦修靠年龄堆上来的,至于他为何敢说能打败林小友,老衲也是一头雾水。”
另一位老僧也点头附和。
“慧空平日性情温和,从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今日这番言语,确实反常。”
沈瑜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不是隐藏的妖孽,也没藏什么绝世底牌,那这个和尚的自信从哪里来?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操场中央,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慧空双手合十,身上佛光普照,率先出手。
他的拳法跟之前那些武僧如出一辙,佛门金刚拳,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淡金色的佛光。
林墨侧身避开迎面一拳,反手一掌拍在慧空肩头,慧空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金身功法明显不如慧明,护体佛光在林墨的掌力下像纸糊的一样,一掌就被拍得裂纹密布。
林墨皱了皱眉,鬼影迷踪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慧空身后,一拳砸在他后背。
慧空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他再次冲上来,拳法依旧是最基础的佛门路数,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隐藏的杀招。
林墨越打越疑惑,就这?
连慧明都能扛住他好几拳,这个慧空挨了两下就已经嘴角溢血,护体佛光都快被打散了。
操场边那些观战的年轻和尚也看得满脸茫然。
一个圆脸武僧挠了挠光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慧空这是在干什么?这不就是他平时练的那些基础拳法吗?连金身都没开到第三层,他凭什么说能打败林墨?”
另一个瘦高个武僧也皱紧了眉头:“我还以为他藏着什么压箱底的绝招,结果就这?”
“刚才放出那种狠话,我还真以为他有什么隐藏手段呢。”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武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该不会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尽吹牛!”
林墨一掌将慧空逼退,没有再追击,反而停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对面那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和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
“你不是说要打败我吗?你的特殊手段呢?”
“如果就这点本事,那这场比试到此为止!我已经没兴趣打下去了。”
慧空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站直身体,双手缓缓合十。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被暴打了一顿的人。
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说不出是释然还是诡异的笑容。
“林施主莫急,会让你满意的。”
他仰头看向夜空,月光落在他清秀的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幽深而空洞。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经文。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明。”
“神说要有光,于是神带来了光明!”
“世界可灭,光明永存!!”
“哈哈哈!”
慧空的笑声从低哑到狂放,在空旷的操场上空回荡,惊起了古松上栖息的几只夜鸟。
林墨看着对面笑得浑身发抖的慧空,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端端的念这种怪话干什么?
是不是刚才下手太重把人打傻了?
他正准备开口问一句你没事吧,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这是光明教!”
沈瑜的声音从操场边缘炸开,紧接着一股武帝级别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冰凤法相在夜空中骤然展开,冰蓝色的光芒将整片操场映得如同白昼。
方丈和几位老僧也在同一瞬间变了脸色,方丈双手合十的手指微微发颤。
“阿弥陀佛!慧空竟然……”
沈瑜咬牙切齿,身形已经朝操场中央疾冲而去。
“阴谋!这是一场阴谋!林墨快走!”
林墨听到沈瑜的怒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光明教,这三个字他太熟了。
上次在魔都,一个武王级别的光明教使者差点把他掐死在酒店房间里。
林墨脚下一蹬就想往后退,但慧空已经在他听到喊声之前就动了。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和尚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速度朝他扑了过来,双臂张开。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撞进林墨怀里,两条手臂死死地箍住了林墨的腰。
“这个世界终究是异兽的天下。”
慧空抬起头看着林墨,嘴角还挂着刚才被他打出来的血迹,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林墨头皮发麻的狂热。
“想要延续人类的文明,想要保留人类的火种,就必须要跟异兽合作。”
“我们是给世界带来光明的圣教,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们是创新派,而你们不过只是一群等死的守旧派而已。”
“为了人类,为了世界,我愿意奉献生命。”
话音落下,慧空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流血,不是碎裂,而是整个人从头到脚像蜡烛一样熔化开来。
皮肤、肌肉、骨骼全部化为一层黏稠的金色液体,顺着林墨的身体迅速蔓延。
在眨眼之间就将林墨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层金色液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像是佛门用来供奉佛祖的极品檀香。
下一刻,沈瑜的身影已经冲到了操场中央,冰凤法相的寒光将整个操场照得纤毫毕现。
她伸出手去抓林墨,指尖离那层金色液体只差一寸。
但就是这一寸的距离,那层金色液体连同被裹在里面的林墨一起,猛然收缩成一个小到不可思议的金色光点。
然后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沈瑜的手抓了个空,五指合拢只攥住了一片冰冷的夜风。
沈瑜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身体像一尊被冻住的冰雕。
身后冰凤法相的双翼还在缓缓扇动,冰蓝色的寒光照在她脸上,那张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一片铁青。
操场边缘那些年轻和尚全都傻眼了。
圆脸武僧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慧空……慧空他投靠了光明教?这怎么可能呢?”
“他平时那么老实,连寺门都很少出!”
瘦高个武僧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跟他一起住了三年,从来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他是怎么接触光明教的?”
一个年纪稍长的武僧双手合十,声音沉痛而急促。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林施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可是帝都大学的天骄,要是在我们寺里出了事……”
沈瑜缓缓直起身来,转回头看向方丈。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冰凤法相在她身后无声地展翅,武帝级别的威压不再收敛,将操场上空的云层都搅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丈。”
“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为什么你们佛陀寺里,会有光明教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