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终于相见
仇初余低笑两声，眼球通红，声音绝望，“你们知道阿野在哪里，对不对？”
官虞和鹧山对视一眼，刚才在密室里的谈话鹧山肯定都听到了，官虞不想和仇初余多费口舌，拍拍鹧山的肩膀，“我困死了，你和他解释吧，我回去睡觉了。”
仇初余拽住官虞肩膀，把人拉回来，低声威胁：“和你有关，对不对？”
官虞白他一眼，开口呛他，“哥们，你也忒不要脸了，什么事都往我身上赖。”
仇初余扯住她的衣领，把她提溜起来，抵到墙上，官虞累得要死，不想理他，有气无力的喊鹧山：“喂，你不管管他？跟个小屁孩儿似的在这儿无理取闹。”
鹧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甚至后退两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官虞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硬生生气笑出声，轻轻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一时分不清是该恼火，还是该觉得荒唐。
“呵呵呵呵呵……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癫了……”
衣领被仇初余牢牢攥住，布料磨的官虞脖颈一片通红，挠的她痒痒的。
仇初余眼里翻涌起浓烈的情绪波动，声音近乎偏执，嗓音发颤，“官虞，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只是想见一见阿野……”
官虞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表情淡然，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仇初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不想见你呢？你明明知道她心怀天下苍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滥杀无辜，你觉得自己有脸见她吗？”
仇初余缓缓松开手，双臂无力地垂下，脊背微驼，一脸颓废，声音挫败：“可这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官虞理理衣服，声音干脆利落，“她活不了也不想活，与其一直痛苦，不如让她解脱。”
她对生死看的很开，早就看出，仇初野心底那一丝希望来源于那一点点割舍不断的亲情和对苍生的执念。
官虞微微皱眉，双臂环在胸前，带着几分责问：“仇初余，自始至终，放不下的，只有你啊，你也是仇初野的痛苦来源之一啊，放过她，也放过自己，你们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仇初余没说话，慢慢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官虞无奈摇摇头，抬腿离开。
鹧山盯着官虞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暗自神伤的仇初余，他嘴唇动了动，话已经到舌尖，却又顿住。
目光沉沉落在仇初余身上，喉结轻轻滚动几番，终究将心底的言语尽数咽回，只剩下一声无声的停顿。
他理解不了，自然也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
该来的还是要来，官虞一行人回到密室。
仇初余喉结重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半晌才缓缓抬步，眼眶通红，轻声喊了一句，“阿野……”
仇初野抬眸看向她，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埋怨，有委屈，有不解……
仇竹清挣开商晚的手，扑到仇初野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师父……”
仇初野揉揉竹清毛茸茸的脑袋，“好了好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辛苦了。”
官虞用胳膊肘碰两下商晚，轻松询问：“你确定吗？让别人住进你的身体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商晚轻轻摇头，认命似的说：“可你也说了，这是唯一的方法，也许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吧……”
官虞抿紧嘴唇，眼里闪过几分无奈和心疼，是她把商晚带上一条不归路。
商晚微微侧头看向他，“官虞，谢谢你，真的，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是你把我从天台救下，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即使是带有目的的……
这么一说，官虞更自责了，觉得自己像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仇初余缓步走到仇初野面前，四目相对，仇初余伸出手想摸摸她，却怕她嫌弃自己，到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仇初野轻声叹口气，释怀的笑笑，拉起竹清的小手，另一只手牵起仇初余的手，把竹清白嫩的小手放在他掌心，“哥，我走后，竹清就交给你了。”
仇初余瞳孔缓缓睁大，这一声“哥”，他等了三百年。
仇竹清眨眨圆溜溜的大眼，天真的问：“师父要去哪里？我想和师父在一起。”
仇初野弯下腰，捏捏竹清软乎乎的小脸，眉眼带笑，像缓缓流淌的月光，“乖，师父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以后和师父的哥哥一起生活，他会照顾好你的。”
“阿野，你真的决定了吗？”仇初余轻轻握紧竹清的小手，小心翼翼的问。
仇初野抬眼看向他，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哥，我想通了，官虞说的对，我得和这个世界好好告个别，和你好好告个别，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如此陌生，走上两条截然相反的路，我曾怨过你，但归根结底，你也是我哥，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我，只是用错了方法，我不怪你了，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照顾好竹清。”
她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仇初余。
仇初余身体僵硬，缓缓抬起手臂，抚上她的后背，怀里的人体温很低，仿佛随时会消失。
雾玄看见这一幕，内心百感交集，开始动摇，官虞看透她的心思，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发出邀请：“仇初野一旦消散，你必然要接受祂的谴责，我有办法帮你，如果你肯做我的耳目的话。”
雾玄声音冷淡，“我说过了，我的职位很低，得不到什么重要信息。”
“我不在乎，我只需要你装作仇初野没事，照常向你的上层汇报就行。”官虞语调随意，眉眼带笑，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雾玄：“纸包不住火。”
官虞声音笃定，“没关系，即使祂发现了，也不会把你怎么着，祂只想找到楼听雨，不会对你下手的。”
雾玄眉峰动两下，短暂斟酌过后，微微颔首，她毕竟是楼听雨的徒弟，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官虞。
官虞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欢迎加入这盘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