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你官姐,妖魔鬼怪都肘开

第135章 “深不可测”

“算你还有点良心。”官虞没好气的骂武乱一句,潇洒的跨步离开。

残破裙摆随风飘荡,细高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胜利的奏乐。

刚走没几步,官虞一个没站稳,脚崴了,“啪”一声倒在地上。

“我靠!”官虞皱眉揉揉脚踝,气愤的把高跟鞋脱下。

帅不过三秒。

杜焰和仇初余幸灾乐祸的偷笑两声,官虞眼神一变,一手拿一支鞋,朝两人扔去,正中目标。

“靠!你有病啊!”

两人一齐开骂。

邱序禾把官虞扶起,官虞冲两人竖两个中指,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不好意思啊,我还真有病。”

鹧山轻轻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肩头缓缓往下沉,眼底漫开浓重的疲惫。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沉沉,满是无力,什么话都不愿再说,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有这么几个不省心的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官虞拿回手机,瞥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想打车,等了十分钟,根本没有司机接单。

几人身上的礼服、衣衫尽数破损。

衣料撕开长短不一的口子,边角零碎挂着,落满灰尘,夹杂灵力灼烧留下的焦印,布料褶皱凌乱,沾染酒渍与尘土。

“我们这副模样估计没司机敢带我们回去,大半夜的街上也没什么人,我们走回去吧。”官虞拍拍屁股上的灰提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点头。

街道人烟稀少,路灯散发昏沉光线。大部分商铺早已歇业,寥寥夜宵摊灯火独明,马路空旷,偶有车辆疾驰掠过。

邱序禾是唯一没参加混战的人,衣服比较干净体面,走进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大袋开袋即食的三明治。

官虞和杜焰坐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啃的只剩一半三明治,身旁放着一瓶矿泉水,不紧不慢的吃着。

官虞脚底板都是灰,黑不溜秋的,还有几根细小的玻璃碎片扎进去,渗出血丝,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鹧山倚在路灯旁,手里夹着一只细长的灵烟,仇初余蹲下在他身边,嘴里叼着一根烟。

烟圈一层层荡开,两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的街道,琥珀色和血红色眼瞳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邱序禾在不远处的花坛旁打电话,联系武乱,进行谈判。

【我是邱序禾,乐菁和张青灰都是受我指使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和他们无关。】邱序禾开门见山的提出目的。

武乱站在狼藉的大厅之中,西服破损,衣襟扯开,露出底下擦伤的肌肤,眼眸深邃,沉默好久,才回应。

【师父他还不知道你已经从锁灵塔离开了,乐菁和张青灰都好好的,这件事只有我和月白她们知道。】

邱序禾微微愣神,没想到武乱会替她隐瞒,深吸一口气,吐露心声,【武乱,我不想与你为敌,但师父的做法确实错了,祂想吞并人间和临界墟,到时候,会害死无数无辜人。】

武乱自然也非常纠结,眉头紧锁,频频抿唇,视线飘忽不定,欲言又止,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师姐,根本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对错都是人定的,师父想建立一个绝对公平的大同世界,不破不立,只有先毁灭才能迎来新生。】

邱序禾语气坚定,声音通过听筒处理听起来很冰冷,【二师弟,有一点我和官虞想的是一样的。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当一个人感受到不公时,才会去反抗,去斗争,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做到绝对公平,那就没有上进心和进取心了,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生于微末,长于人世,身居高位,当思之天下,忧之芸芸众生。

一千年前,我替楼听雨挡下致命一击,是出于私心,一千年后,我替官虞扫除障碍,是为了楼听雨所热爱的人间。

听雨是我带大的,人间有她热爱的一切,官虞是她的孩子,和她很像很像,无论如何,我也会帮官虞。

你不用劝我,我也不想劝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的立场不同,你说得对,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谁是最后的赢家,谁就是对的。】

武乱久久没有回应,邱序禾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分不清是自己发出的,还是武乱发出的。

她虽然看不惯张青灰,但也不希望张青灰因为自己受牵连。

武乱眼底翻涌着迟疑与权衡,进退两难的疲惫尽数写在眉眼间,语气满是无奈与决绝,【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保住乐菁和张青灰的性命,但……下次见面,我真的不会再留情面了。】

邱序禾没有回应,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垂眸盯着花坛思考,呼出一口热气,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咳咳咳……”官虞被烟味熏到,食物没咽下去,被呛的咳嗽好几声,杜焰连忙把矿泉水递给她,官虞灌几口水才缓过来。

官虞没好气站起身,冲鹧山和仇初余身上一人来一脚,“抽抽抽,抽不死你俩,滚一边去,把我的饭都腌入味了!”

仇初余把烟头掐灭,扔进一旁垃圾桶,撸起袖子,不耐烦的骂:“官虞,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官虞把剩下的三明治一股脑儿的全塞进嘴里,挑衅的看向他,冲仇初余摆摆手,示意他出招。

鹧山想了很多事,又经历完混战,身心俱疲,揉揉被官虞踹的发痛的大腿,拍拍裤子上的灰,不想再管那两个幼稚鬼。

他本来可以在天道阵营与官虞阵营间周旋,当一个“墙头草”,但刚才公然和武乱作对,就只能加入官虞阵营了。

扪心自问,虽然官虞整天疯疯癫癫的,但他并不觉得官虞很离谱,反而有一种凝视深渊的感觉。

他知道官虞现在表露出的所以情绪都是装的,也知道官虞身上有很多谜团,但就是无法窥见官虞的内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鹧山讨厌这种毫无把握的感觉,猜不透,悟不出。

明明知道官虞的一切计划,心里却又空荡荡的,始终无法触及官虞的“灵魂”,又或者说,官虞没有“灵魂”……

鹧山觉得官虞这个人是“空”的,仿佛不应该存在,她的一切举止都有自己的目的,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一旦计划出现偏差或者bug,官虞就会以最简洁快速的方法弥补。

他能感觉到官虞有很强的共情能力,但又清楚的知道她骨子里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

一个天生的矛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