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简单休整
异常事件处理局极北之地分局事务所内，一行人围坐在火炉旁，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极寒之域人烟稀少，没有多少物资，管理人是一对中年夫妻，李晓和王文，都是中阶灵者，水属性，冰封系
李晓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来这么多人，给几人一人倒了杯热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也没什么东西招待你们。”
官虞礼貌的微笑，冲夫妻俩招招手，“没事没事，我们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外头太冷了。”
鹧山把手里的热水放到桌上，站起身，走到二人身边，同两人交谈。
“有没有金属探测仪和卫星地图之类的东西？”鹧山沉声询问。
李晓听说过鹧山的名号，但他并没有收到有人要来事务所视察的消息，表情纠结又恭敬：“有是有，但我并没有接到通知。”
鹧山露出略有无奈的表情，转身出去打电话。
众生会所一共有九位管理员，九人一起创立众生会所，共同议事，相互制衡，免得一方独大。
接电话的是众生会所排行老九的创始人——“东方秋尚”，和鹧山认识三千年的梧桐妖。
时至今日，正正好好八千岁。
只是外表看着不过七八岁模样，身形单薄，乌黑软发垂在额前，眉目清浅安静，肌肤带着草木特有的温润淡青。
一双墨绿色眸子沉静幽深，全然不属于孩童的天真，沉淀着数千年岁月的漠然。
风一吹，发丝间偶尔飘落一两片小小的青翠梧桐叶。
他在一棵梧桐树下打坐，被手机铃声吵醒，没有愠怒，瞥一眼备注，平静的接通电话。
【什么事？我们将近千年没联系了，怎么这时候找我？】
东方秋尚的嗓音温润，藏着历经千秋寒暑的平静。
【我现在在极寒之域，陪官虞寻找东君剑，需要你给我开一个证明。】鹧山言简意赅的交代目的。
东方秋尚睫毛轻轻颤动两下，墨绿色眸子泛起一丝波澜，语气轻飘飘：“官虞，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她最近闹出不少热闹，你怎么也和她一起捣乱？”
鹧山被这句话噎住了，沉默好久，捣乱？什么叫捣乱？
他揉揉太阳穴，风雪卷进袖口，他甩甩胳膊，把冰渣和雪花碎片抖出来，眉头微微蹙起，难得表露出耐心。
【秋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和你以及众生会所解释。官虞的计划很复杂，成则皆大欢喜，败则万劫不复，牵扯到的人越多，越难脱身。】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鹧山也不急，他知道东方秋尚是慢性子，凡事都要反复斟酌好久才会做出回应。
初冬的日光浅淡温柔，薄薄的暖阳落满寂静小院，落尽花叶的梧桐枝桠疏疏横斜，漏下细碎光影。
东方秋尚缓缓起身，来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垂着眼，开始沏茶。
沸水入瓷壶的声响清浅细碎，袅袅白汽缓缓升腾，裹着清淡的茶香漫开。
他回头瞥一眼光秃的梧桐树，那是他的本体。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快要冬眠了。”东方秋尚不疾不徐的说。
鹧山微微颔首，随口附和：【我知道，每年冬天你都会闭关。】
东方秋尚抿一小口茶，面无表情的回应：“我知道东君剑的来历，也知道官虞的身世，不用你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她想干什么，要变天了……”
他伸手撩两下额前的青色碎发，后脑勺扎了一个巴掌长的小揪揪，继续往下说：
“一千年一百前，楼听雨妄图改天换地，失败了，一千年一百后，官虞也走上她的老路，众生会所始终代表人间，天道如今阴晴不定，四界的规则是时候要变一变了……”
“我们九个人已经商量过了，起码有六个站在人间这一边，少数服从多数，如果暴风雨真的降临，众生会所会尽全力守护人间，我们这些老妖怪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鹧山的血红色瞳仁一分为二，然后又慢慢愈合到一起，明白了众生会所的立场。
“我给你办一个临时电子工作证，只要是属于众生会所管理的区域，皆可自由出入，其他机构必须配合你的行动。”东方秋尚喝下最后一口茶，眼皮耸搭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鹧山内心无疑是高兴的，不只是电子工作证，更是因为东方秋尚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官虞的计划兜底。
这就意味着，官虞一行人的背后不再是万丈悬崖，而是整个众生会所。
“谢谢你。”鹧山诚恳道谢。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东方秋尚打个哈欠，语气慵懒稚嫩：“举手之劳，半小时后我让人发给你，我先睡了。”
电话挂断，鹧山屈膝下蹲，从兜里摸出一盒灵烟，抽出其中一支，打个响指将其点燃，凑到嘴边，猛吸一口。
烟圈漫开，鹧山眼底露出几分疲惫和释然，望向远处的冰川，并不觉得冷，心脏有力搏动，血液沸腾。
他终于找到活着的意义了。
一支烟燃烬，他站起身，倚在门框上，电子工作证发过来。
「鹧山，众生会所特派员，最高顾问。」
他简单看了两眼，唇角轻轻上扬，无奈扶额，东方秋尚把他的身份搞得也太离谱了吧。
鹧山推门进屋，把手机举到李晓面前，声音沉稳：“现在可以了吧？”
李晓点点头，“稍等稍等，我去仓库取一下。”
官虞用余光扫他一眼，察觉到鹧山表情不对，起身凑过来偷瞄一下，瞥见“最高顾问”四个字，没绷住笑出声。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最高顾问，没想到我们小鸟儿还挺厉害啊～”
鹧山额角一抽一抽的，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关闭手机，官虞笑得恣意张扬，连肩膀都跟着颤抖。
“有这么好笑吗？”商晚挠头询问。
官虞笑的肚子疼，眼角浸出泪花，弯腰捂住肚子，摆摆手解释：“不好意思，我笑点比较低，看见那些天花乱坠的身份有一种熟人装正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