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你官姐,妖魔鬼怪都肘开

第147章 一群“疯子”

因为身体和魂体不匹配,官虞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温涂经常带她跑医院。

时间回到现在。

官虞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算不上开怀的笑意,眼尾微微压着,眸光清淡带着几分了然,笑意浮在唇边,眼底依旧平静,说不清是戏谑、释怀还是淡然。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本以为能一直瞒下去,奈何这几个队友还挺聪明。

仇初余、鹧山、万鸪啼依次坐着。

她走到三人面前,拍拍万鸪啼肩膀,示意他往里坐点。

万鸪啼抬眸扫她一眼,往鹧山那儿挪了挪,给官虞腾出位置。

官虞缓缓坐下,望向璀璨的星空,轻声感慨:“所以啊,我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起码在计划完成前得活着。”

鹧山拍拍额头,眼底是一层厚厚的黑眼圈,这样一看,好像官虞的一切行为都合理了。

仇初余突然笑了,垂眸看地面上成排的蚂蚁,小声嘀咕:“难怪有故人之姿,密码的故人没死。”

官虞“噗嗤”一笑了,“仇初余,你说话可真难听,不过……”

“楼听雨的确死了,现在活着的有且只有官虞。”

官虞话锋一转,眼神越来越坚定。

她才不要活在“楼听雨”的光辉下,她现在只想做自己,她才不要回头,就算前方是万丈悬崖,她也要跳下去看一看。

官虞握紧拳头,嘴唇紧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放松,“就这样吧,哥几个,我回去睡觉了。”

三人都没回话,也没转身,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正知道官虞就是楼听雨的那一刻,心里难免五味杂陈。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风光无限的天才灵者,如今竟然连一副完整属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可叹可悲……

官虞早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鹧山终于知道为什么官虞会看上去深不可测了,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乐观开朗只是她戴上的面具之一。

仇初余眉头微蹙,目光涣散失神,视线散漫落在地面,走神发怔,第一次会对其他人的命运感到担忧。

人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仇初余那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现在对官虞竟然也恨不起来了……

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同情,又或者说是心疼……

楼听雨背叛师门,离经叛道,被无数人诟病,天上人间冥界,都会时不时提起她的名字,唏嘘两句,甚至骂她是白眼狼。

没人知道内情,没人为楼听雨辩解,风言风语传播了数百年,才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散。

从一开始的痛骂到后来的惋惜,再到后来,楼听雨慢慢被世人遗忘。

只是偶尔提起楼听雨的名字,大家还是会觉得她是个疯子,竟然妄图和天道作对。

天才跌落神坛,从万人敬仰到遭人唾弃再到无人问津,这种落差感只有楼听雨自己知道有多痛苦。

她以魂体状态游历人间一千多年,怎么可能听不见世人的闲谈呢?

只不过都一笑了之而已……

仇初余打破寂静,轻声询问:“所以,官虞其实什么都知道?”

万鸪啼还处于状况外,他对官虞的了解是最少的,一千多年前,楼听雨是除妖师,他是“祸害”,一千多年后,官虞是执棋者,他是“棋子”。

官虞这个人,有一种“魔力”,一旦和她扯上关系,无论你愿不愿意,总会进入她的“圈套”,到最后,甚至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鹧山微微颔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她只是不说而已,她只会把我们想知道的告诉我们,说话永远留一半,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她心里。”

仇初余仰头望向夜空,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落寞又无奈,声音凉薄:“我们都是棋子,包括官虞自己……”

官虞慢吞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心脏怦怦直跳,她在紧张。

她也不确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鹧山他们究竟会不会出差错。

“现在和他们坦白其实有点太早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我的身份暴露给其他人……”

官虞低头喃喃自语,来到房间门口,发现邱序禾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此等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间门口干嘛?当门神吗?”官虞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邱序禾让开身子,官虞推门进入,按开房间灯。

这是温涂定的一家旅馆,条件还不错,房间干净开阔,墙面做了防沙处理,床铺整洁干净。

官虞见邱序禾倚在门框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识趣的抬抬手,把人请进来,“别傻站着了,进来吧。”

邱序禾抬脚迈进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临近凌晨两点,官虞累的不轻,把鞋脱了就躺床上休息。

邱序禾站在床边,垂眸盯着她看。

“有事说事,别一直盯着我。”官虞打个哈欠,语气随意。

邱序禾的瞳仁缓缓放大,流露出几分思念,她嘴唇微张,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官虞……”

“怎么了?”官虞睁开半只眼瞥她。

邱序禾手臂微微颤抖,“我到底是应该叫你官虞,还是……楼听雨?”

官虞身体一僵,缓缓直起身子,瞳孔微微一缩,睫毛颤了颤,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眼底浮起浅浅的震惊。

“我和他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官虞小心翼翼的询问。

邱序禾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算是默认了。

官虞想解释,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她摊开双手,“我承认,我骗了你,我是楼听雨,可我不想再当楼听雨了,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诅咒!”

官虞胸口剧烈起伏,拳头越攥越紧,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

“这个名字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天界的人怎么想怎么说,人间的那些言论,甚至连冥界的孤魂野鬼都可以随意谈论楼听雨。”

“我不是听不到,我只是不在乎,因为我知道,只有胜利者的言论才具有说服力,我只是想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我的计划。”

官虞语气坚定,身姿挺的笔直。

“如果这天空是黑色的,那我就捅破这天!楼听雨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官虞,也只能是官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