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休息
告别无垠沙海,一路风物渐变,荒漠尽头望见城市灯火。
夜色浓稠,满城灯火璀璨,霓虹车流交错,都市繁华扑面而来。
官虞倚在车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街景,瞳仁中倒映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眼皮越来越重,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抵达罪恶之都已临近十二点,官虞等人来到瞿溪房子大门口。
几人先后翻进院子,来到房屋门前。
自从瞿溪离开临界墟,这房子就一直空着,仇初余拽住门锁,“咔嚓”一声,将门锁整个拽下。
刚要推门,发现根本推不动。
低头一看,还有密码锁。
“密码是什么?”仇初余面露疑惑,皱眉询问。
官虞一听,头都大了,侧头看向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不儿,哥们,你逗我呢?当时不是你的人监管瞿溪的吗?你连她家密码都不知道?”
“我比较尊重别人的隐私,何况她只能在这个公寓活动,我根本不需要密码,谁知道后来你把她带走了啊。”
仇初余说的有理有据,胡乱撩撩头发,不耐烦的踹一下特殊材质的门,纹丝不动。
他在罪恶之都只有这一处房产,他们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没有身份证明,也去不了酒店。
大家都很累了,没人说话,官虞拍拍发痛的脑袋,拼命去回想精神病院地下室的资料,在脑海里找到乐菁那份,想起她的生日。
“起开,我来试试。”官虞声音沙哑,也没精力再和仇初余耍嘴皮子。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俯身输入乐菁的生日。
咔哒——
门开了。
官虞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眉头缓缓舒展,推门走进去。
一股沉闷的霉气扑面而来,夜风从门灌进屋内,灰尘漫天飞舞。
官虞鼻头被灰尘挠的痒痒的,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捂住口鼻往里走,每一步落下都会扬起薄灰。
家具蒙着厚重灰层,角落结着蛛网,地砖缝隙积满尘土。屋内静得吓人,没有生活气息,只剩尘封许久的沉寂。
官虞眼皮子直打架,想打哈欠又怕吃一嘴灰,只能快步走进一间卧室,从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净的被褥。
商晚、邱序禾也快步走过来帮忙,把床上沾满灰尘的床单被套拆下,套上新的。
这公寓很大,一共四间卧室,商晚和官虞一间,杜焰和邱序禾一间,官峤和万鸪啼一间,鹧山和仇初余一间。
楼上楼下分别有一个浴室,几人依次洗澡,便各自回房睡觉。
官虞几乎是在躺在床上的下一秒就睡死过去。
商晚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一边推门,发现官虞安安静静的躺在床里侧,侧着身体,呼吸平稳。
虽然被晒了一天,但官虞身体比较虚,加上皮肤本来就偏白,并没有黑多少,睫毛很长,垂在眼底,月光从窗缝倾泻而入,打在官虞脸上,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褪去平时的吊儿郎当和阴谋算计,官虞终于可以卸下面具,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短暂的做回自己。
商晚无声的叹口气,突然觉得官虞真的很了不起,也真的很令人心疼。
察觉到商晚悲伤的情绪,仇初野在脑海里关心:“你在伤心?”
商晚眉眼耷拉,眼神黯淡无光,嘴角轻垂,眼眸失去光亮,声音落寞:
“是有一点吧,自从知道官虞的真实身份后,我就觉得我们俩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我好像永远无法触及她的内心。”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商晚的眸子里染上几分失落,语气闷闷的。
仇初野沉默片刻,耐心安慰:“她只是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她比谁都要重情重义。”
商晚点点头,不知道信不信,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落寞:“我知道了。”
她躺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背过身,没有直面官虞的勇气,闭上眼休息。
……
日升月落,时间来到早晨。
官虞迷迷糊糊睁开眼,想伸手拍拍商晚,却发现身旁根本没有人,只拍到软塌塌的被子,没有温度。
“起这么早?”官虞面露疑惑,眉毛一高一低的。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瞥一眼时间。
十点半。
“哦,看来是我醒的太晚了。”官虞语气没什么起伏,深吸一口气,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睡了大概九个小时,浑身都很舒服。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邱序禾的声音,“官虞,你醒了吗?”
“醒了醒了,等我穿个衣服就来。”官虞扬声回应,麻溜的撑起身子,穿衣下床,俯身穿鞋,拨弄两下头发,快步跑过去开门。
其他人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听见官虞的动静,鹧山和仇初余从厨房探出脑袋,一人手里拿着锅铲,一人手里拿着汤勺。
仇初余瞥见顶着鸡窝头的官虞,没忍住笑出声,唇角上扬,咧开张扬的弧度,露出一颗尖牙。
“啊哈哈哈,你这发型还真是独特啊。”
官虞一记眼刀“杀”过去,仇初余立马闭嘴,把头缩回去。
杜焰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随口发问:“饭什么时候能好啊?”
“快了快了,饭马上就做好了。”
厨房里又传来官峤的声音。
客厅已经被提前打扫过了,地板光洁透亮,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
蛛网、杂物尽数清理,窗帘拉开,微风穿窗而入,驱散闷腐浊气。沙发摆放整齐,茶几干净,空气清爽。
官虞慢吞吞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找到一个动画片开始看。
商晚递给她一个梳子,官虞点头接过,开始梳头发,头发打结梳不开,官虞用力扯几下,几根绿色的断发从指缝间飘落。
商晚半眯着眼睛,看着都疼,她按住官虞的手,拿过木梳,“我来吧,你这样把你的头发都扯断了。”
官虞自然不会拒绝,心安理得的接受,“好啊好啊,谢谢你啊,给你一张好人卡。”
商晚无奈耸耸肩,轻轻捋开对方散落的发丝,木梳顺着发线缓缓向下梳理,动作放得极柔,生怕拉扯到发根。
另一只手拢住发缕稳住肩头,慢慢理顺纠缠的碎发,轻声感慨:“有一种在玩芭比娃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