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二皇子摊牌,是敌还是友?
二皇子萧武眯起眼睛看了太子一眼,冷哼了一声。
“两千两就两千两,本王也要五十坛。”
太子和二皇子各五十坛,一百坛就没了。
剩下两百坛,还有满堂的人在等着。
陈国公急得胡子都歪了。
“老夫要三十坛!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四大世家的家主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出手。
两千两的价格已经成了底价,没人好意思再往下砍。
萧悦站在场中央,记录着每一笔订单,脸上都笑开了花。
三百坛的预售订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部认领完毕。
慕天歌坐在后面喝着茶,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
他看着萧悦在那帮老狐狸中间游刃有余的样子,嘴角翘起。
这女人放到现代,妥妥的商业女强人!
真是捡到宝了!
他要是亲自上场,那些人多少会有些戒备。
但换成萧悦出面,公主的身份是挡箭牌,女人的柔韧是润滑剂。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这才是做买卖的料。
品鉴会散场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上了马车,有的骑马而去。
临走前,几乎每个人都回头望了一眼揽月阁的方向。
今天这场品鉴会,注定会在京城掀起一场风浪。
英雄血的名头,从今日起,会传遍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萧悦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厅中,把手里的账册往慕天歌面前一放。
“三百坛,六十万两白银。”
慕天歌翻了翻账册,吹了声口哨。
“夫人,这存钱的钱庄是不是得换个大点的?”
萧悦白了他一眼,把账册收回袖中。
“先别高兴太早,还要刨去原料和人工。”
“还有父皇那三成。”
慕天歌点点头。
“说少了,七哥还有两层,不过刨完也不会少于二十万两。”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现在还不是扩大规模的时候。
规模一大,就会有人眼红。
自己羽翼未丰,守不住。
一个月二十万两白银,足够现在挥霍了!
“走吧,该回——”
话没说完。
二皇子萧武去而复返,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他独自一人,身后没有跟随任何随从。
萧悦看到他折返,眉头微蹙。
萧武的目光在萧悦身上停了一下,随即移到慕天歌脸上。
“天歌。”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很随意。
“本王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他朝萧悦扬了扬下巴。
“悦儿,你介不介意先回避一下?”
萧悦看向慕天歌,眼神询问。
慕天歌冲她点了点头。
萧悦带着丫鬟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萧武走到桌前坐下,拎起那坛还没喝完的英雄血,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这人说话直,不爱绕弯子。”
他喝了一小口,回味了一下。
“你这酒,我要。渠道、份额,都可以谈。”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着慕天歌。
“但我现在要和谈的,不是酒。”
慕天歌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不急。
你来找我,你先亮牌。
萧武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天歌,你这人有意思。”
“满朝文武,见了本王,多少都要客气几分。”
“你倒好,坐得比我还踏实。”
慕天歌放下茶杯,拱了拱手。
“二哥说笑了。”
“论辈分,您是长。论身份,您在上。”
“小弟哪敢托大,不过是想先听听二哥的意思。”
萧武端起面前那杯英雄血,又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咂了咂嘴,赞道:
“好酒。”
他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行,那我就不绕了。”
“天歌,你的手段,二哥算是见识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慕天歌脸上。
“说实话,我们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还是父皇眼光独到。”
这话听着像夸,但慕天歌听出了别的味道。
父皇眼光独到。
潜台词是:你是父皇选中的人。
再深一层:你到底是父皇的人,还是想做自己?
慕天歌一脸的谦逊,拱手道:
“二哥谬赞了。”
“小弟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父皇的恩典。”
“要说手段,在二哥面前,哪敢班门弄斧。”
萧武摆了摆手,脸上客套的笑意收了。
“是不是谬赞不重要。”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逼人的目光直视慕天歌。
“我就直说了。”
“你那军需处的作用,想必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准备怎么做?”
这句话扔出来,慕天歌端着茶杯的手轻晃了一下。
军需处怎么做?
慕天歌心里门儿清。
这问题问的是他慕天歌的立场。
皇帝设军需处,明面上是整顿军务粮草,实际上是往镇武王的命脉上插刀。
而镇武王一系,台前站着的,就是眼前这位二皇子。
萧武这是在逼他站队。
傻子才站队!
都想拿老子当枪使。
门都没有!
老子两边通吃,最后把你们全端了才是正道!
慕天歌心里转了几个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放下茶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二哥这话,小弟可不敢随便接。”
“军需处是父皇钦设的衙门,小弟领了差事,自然是按父皇的旨意办。”
“至于怎么做……”
他顿了一下,看了萧武一眼,满脸愁容。
“粮草调拨,卷宗交接,哪一样不是千头万绪?”
“小弟一个毛头小子,能把这摊子接住不塌,就已经烧高香了。”
“哪里还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
这话说得既表了忠心,又卖了惨。
我就一打工仔,按皇帝旨意办事,哥你别为难我。
萧武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天歌啊天歌。”
他用手指点了点慕天歌。
“你这张嘴,比你媳妇还滑。”
慕天歌心里骂了句,这狗日的还挺敏锐。
“二哥这是夸小弟呢,还是骂小弟呢?”
萧武没接这茬,自顾自地又抿了一口酒。
“天歌,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说话,不用藏着掖着。”
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和大哥之间的事情,想必以你的本事,不会不清楚。”
慕天歌眉梢微动,但没说话。
萧武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说道。
“太子大哥,守成之君。”
“朝中那些文官,成天之乎者也,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他伸手在桌上画了条线。
“北边的蛮族年年犯境,西边的羌人蠢蠢欲动。”
“大汉的天下,是打出来的,不是文章写出来的。”
“坐在龙椅上的人,如果连刀都握不住,那这天下迟早要乱。”
这话说得直白。
明确告诉他,太子不行。
慕天歌垂着眼,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萧武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话。
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今天,你必须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