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将她推进深渊的炼丹师
“小姐息怒,都是那李云深他口不择言。”管事的心脏猛地紧缩,及时撇清关系。
萧紫鸢靠在椅子上,口中冷哼,美眸掠过一丝愠怒。
为了惩治苏清苗,她顺势找了个借口,才让李云深尝试炼丹。
其实她对李云深并不抱希望。
可今日,李云深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反倒把萧紫鸢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相比报复苏家,她更想要瞧一瞧,李云深有什么底气?
希望不是……狂妄无知!
“那……”
“按李云深的要求做,安排人过去,把他从苏家抬过来,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喊,用你们万珍商会的名义,别把我算进去。”萧紫鸢俏颜如冰地下令。
“是。”管事擦了一把脸上汗水,转身去办。
万珍商会自建立以来,这是头一回抬人,就连贾丘都不配有这般待遇。
“李云深,便是你说的那个炼气境?”
这时,一道男子的轻笑响起。
萧紫鸢的对面,坐着一位青年,身穿白色的丹袍,散发一股丹药香气。
“嗯。”萧紫鸢平静地应声。
具体是何修为她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李云深很弱,不会超过炼气五重。
而这,正是萧紫鸢请来这名青年的原因。
她看向对方,目光落在青年腰间一枚尤为显眼的玉佩,其上四叶成草,聚着一朵淡淡的小黄花,特征不凡。
假若李云深只会夸口,那炼制上品固基丹的希望,就在这名青年的身上了。
“呵呵,一名炼气小卒,五天时间炼制十枚上品固基丹,这连我都做不到,倒是让我也好奇了。”青年端起茶杯,淡定抿了一口。
“指望不上他,炼制丹药还需由你费心。”萧紫鸢依旧说话很直接。
而这正是青年心里想要听到的,笑了笑道:“我全力出手,加上秘宝辅助,二十天的时间炼制十枚上品固基丹,依旧会损耗巨大。”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紫鸢的脸色,笑道:“倘若侥幸炼制成功了,我想要的那件东西……”
“我会考虑向家族长辈索取,至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萧紫鸢开口冰冷打断。
青年会心一笑,没有半分生气,反倒有些窃喜。
萧紫鸢自然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感到厌恶。
十枚上品固基丹,便想要贪图她家族的宝材了,真够贪心。
虽然对青年感到厌恶,可萧紫鸢也有些无奈。
若非为了考核,否则,不会让此人来商会。
“都是因为叶宇那贱男人……”
……
“万珍商会,向李云深求丹。”
“万珍商会,向李云深求丹。”
一支队伍出了商会,直奔苏家。
一路上敲锣打鼓,不停地呐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声势极大。
苏家收个乞丐当姑爷,此事成为了秋风城的笑谈。
如今,亦有少数人知道,五天前,商会立下的那一桩字据对赌,为此使得贾丘丢了颜面,与李云深产生过节。
而万珍商会今日这般排场,无疑是又抽了贾丘的老脸。
听着锣鼓喧天,也有人心怀怜悯感到担心,李云深怎么可能炼制出来十枚二阶上品丹?
他们很同情苏家二小姐,原苏府二少爷在世的时候,没少在城中施些恩惠。
如今,二小姐好不容易有个依靠,李云深一旦出事,苏月娥在苏家又将陷入水深火热。
很快,商会队伍从苏家,将李云深接过来了。
在队伍的后方,秋风城内有大堆人流跟随,前往万珍商会看热闹。
路过宁记灵器铺,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宁青的注意。
“苏家的乞丐姑爷被抬进了万珍商会,玩真的?”宁青丢下手中的活计,兴致冲冲地追出店门,赶紧去看。
其父宁百川不由呼吸加快,也是头一次见这阵仗,不能错过,立刻关门歇业,冲进人流之中。
毕竟,李云深还欠了铺子一万灵石。
“云深哥,你不是说带我去看戏吗?”
苏月娥坐在轿内,攥紧了李云深的手,外面锣鼓声每一击都在震颤着她的心脏。
她感觉这不是去看戏,而是自己才是那即将上台的人。
她很不安,一直躲在无人问津的破小院里,从未像今日这般置于人海之中。
“别怕,我带你去看大黑脸。”李云深与她十指相扣,这股力量传来,使得苏月娥安稳了些。
就在队伍前往商会的途中。
此时,万珍商会的门口,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出现,头发糟乱,形象狼狈。
此人正是贾丘。
他连续五天炼丹,靠着丹药补充灵力,如今也是累得腿脚发软,简直弄丢了半条老命。
按照他这般损耗,二十天的时间,怎么可能炼制出来十枚上品丹?
所以,他要一万五千灵石,真良心价啊!
“苍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老夫炼出了九枚中品丹。”
贾丘喘着粗气,褶皱的脸皮舒展笑容。
其中第十枚丹药,甚至达到了准上品丹,运气真是不错。
难能可贵的是,他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
这效率,这品质,可称是生平的极限,创造了秋风城的历史啊。
萧紫鸢看到这十枚丹药,必会恭恭敬敬地给他奉茶。
“呵呵,这一回,老夫又要扬名了。”
贾丘痛快道,正要迈步踏进商会。
忽然——!
冲天的锣鼓声传来,向李云深求丹的呐喊声,宛如层层浪潮涌现而来,字字清晰!
“这是怎么肥事?”贾丘面色扭曲,声音像是劈开了一样。
他拼死拼活的炼丹,丢了几乎半条老命,走路都腿脚发软。
可万珍商会,居然把李云深从苏府抬过来了?
仿佛被一个巴掌隔空抽在了脸上,贾丘心头大怒,这让秋风城的人如何看待他?
很快,轿子在商会的门口落下。
李云深与苏月娥十指紧扣,扶着她走了下来。
一眼就看见,杵在了门口的贾丘。
“你……”贾丘咬牙沉色,筑基中期的气息弥漫,衣袍无风鼓动。
当看见这一张老脸,苏月娥抬起的脚步僵在原地,四目相对,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冰冷记忆中的那一天。
那一天,爹娘死去了。
苏家将她捡了回去。
她浑身是血,腿好疼。
她哭着喊大伯,喊清苗姐姐,喊到嗓子沙哑,哭到发不出来声音。
可是眼前这个人,只用了一句话,让她的人生陷入黑暗。
“筋骨已废,苏月娥此生不可医,往后,她是苏家的一个……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