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离?清冷权臣不装了!

第21章 你们不一样

江砚之的眼神越过沈云疏看向宋志云,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得意之色,不由得手指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带着冷意和怒色,语气不容置喙:“岑安,扶宋将军上马车,送回府里请大夫!”

“是……”

“不劳江大人费心,我自己可以。”

岑安还没动,宋志云便捂着心口白着脸站起来,但抓着手里的力道却不减分毫。

“疼!”

沈云疏突然惊呼一声。

江砚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力道倾斜,沈云疏便往宋志远身旁移了几步。

“云疏……”

他想上前两步,却见她慌忙扶住宋志云神色紧张的模样,脚步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心口仿佛被掏了洞,空落落的。

沈云疏无暇与江砚之纠缠,她尽快把宋志云送到唐川断那边去诊治,那伤口如今还渗着血。

扶着宋志云走了两步,回头见江砚之站在原地不动,突然间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落寞的孤寂。

兴许是她看错了,江砚之怎么可能会对她有这种落寞的神情,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他有他的心上人,她有她向往的自由。

他们之间除了捆绑在他们身上的婚姻之外,可以说只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他这般紧张,多半是因为怕她在外面与外男有所接触,坏了江府名声。

“我带着惟帽没人认出我来,你放心,坏不了江家的名声。”

虽然还没有和离,但是她还是会顾及着的这些的。

说罢,沈云疏便扶着宋志云上了马车。

江砚之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前。

他望着沈云疏扶着宋志远的身影,步履匆忙,背影决绝。

方才她短暂的回眸,他以她看到了他的心思,却没想到她竟是自以为看透了他的凉薄。

风卷着街边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心口那处空荡荡的缺口愈发冰凉。

他从不是忌惮江府的名声,只是怕她出事,怕她受伤,怕她置身险境。

可这番忐忑慌乱的心意,落在沈云疏眼中,终究只看到了他狭隘的门第桎梏,成了他循规蹈矩、在乎颜面的假象。

他无声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苍凉又苦涩的弧度,眼底残存的慌乱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落寞,像暮色沉沉的荒原,荒芜一片,无人问津。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名声。”

极低的一声呢喃,消散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颓然。

马车轱辘滚动的声响缓缓响起,发出沉闷的动静,一点点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江砚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修长的指节泛白。

心口的空洞愈发汹涌,像是被冷风灌满,密密麻麻的酸胀与酸涩席卷四肢百骸,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马车出了街道,调转了方向,往西市唐川断的宅院直奔而去。

“晚晚,你到底为什么会嫁给江砚之?”

马车上,宋志云撑着心口的伤,靠在马车壁上,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难受。

三年前他来京安城没见到她,甚至连问她这句话都来不及,在汴城三年,我想不明白,为何她不过回京安城半月有余,怎么就能嫁给江砚之了。

上次他看到江砚之的执着,他以为沈云疏应当也如是。

只是今日看他们二人相处,好像并非那么一回事。

“都过去了,我嫁给他也有嫁给他的好处。”

沈云疏淡淡的应着,她不太想与宋志云说太多,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不好。

她也不想他为她担心,继而转移话题:“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前往汴城支援,被伤的,旧伤。”

汴城?!

沈云疏讶异的看向他:“你也去了汴城三年?”

宋志云苦笑一声:“对,很惊讶吧?”

“可是,你这三年前的伤,怎么还这样?”

再厉害的伤,几个月都能愈合,他都回京安城这么长时间了,伤口竟然还在渗血。

“遇到一个下毒好手,这伤口愈合不了。”

这个伤已经两年了,一直难以愈合,烂长好,又重新烂,太医也看过,但也只给了一个能暂缓的药方而已。

宋志云对治愈这伤已经不抱希望了。

听他这么说,沈云疏柳眉微皱,难以想象一个伤口长期愈合是多么骇人。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兴许他能帮你医治。”

只是唐川断这人性格古怪,不知道要他出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无论如何,都先过去再说。

宋志云没报太大希望,唇色微微发白,看向她的眼神却闪烁有神:“好。”

好?

沈云疏:“你都不问是谁就说好?”

宋志云苍白的唇色扯了个笑意:“你终归不会卖了我。”

便是卖了他,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你现在可是西秦的宋将军,我哪敢卖啊!”

沈云疏调侃了他一句,她也没曾想,三年不见,当年在澜城只知道打架闹事的小子,如今也是个将军了。

“那三年你去得着实好,宋伯父应当很是欣慰了。”

以前宋伯父总是每每要给宋志云收拾烂摊子,头疼得紧,好说歹说的终于愿意去武考了。

她也是嫁到江家的第二年才知道他竟然考中了武状元,只知道他外调了,但没想到他竟也是调到了汴城。

着实好?

宋志云的手微微攥了攥:“你觉得我去汴城三年,着实好?”

“那是自然,我听闻了,你这次立功回来可是至少官升一级呢!”

她言语间带着骄傲。

宋志云却听着不是很舒服:“那江砚之呢?”

江砚之?

沈云疏不解的看向他:“他怎么了?”

突然提江砚之做什么。

宋志云轻咳了一声:“江砚之也去了汴城三年,你应当也听闻了,他连升三级,你可有觉得着实好?”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丝毫不放过她的半分神情。

沈云疏却突然不知怎么回答他,江砚之娶汴城三年,她起初是有所期盼的,只是逐渐的知道期盼是一场空。

他们终究会和离,江砚之便是官职连升三级四级的,与她有何干?

那三年着实好吗?

对江砚之来说应当是的,但对她来说……

复杂的心绪在她心口搅动着,她也说不上来所以然,只能含糊道:“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