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付出代价
袁氏虽平日里性子不爱与人争,随意惯了,但不代表她是个可以让人捏的软柿子。
二房柳氏想欺到她儿媳妇头上来,那还不能够!
以前是有江老夫人在前头护着,她便也不爱去参合,如今江老夫人病倒了,她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否则,二房当真以为他们好欺负了。
柳氏脸色被她说得没话说,眼神恨恨的瞪了一眼沈云疏,但也敢怒不敢言,只能愤然离场。
袁氏见她走了,才转身与沈云疏说道:“我知晓你心善又不爱与人争,但你要知道,这柳氏,就是要打压,否则她便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沈云疏点了点头:“多谢母亲解围。”
“什么谢不谢的,如今江家族人哪一双眼睛不是盯着我们大房的?那些才情不急砚之的,都一个个眼红得很,我自然是要多护着你的,你且放心,日后该吵就吵,有什么事情你父亲和砚之会去兜底。”
袁氏缓了口气,坐下来。
她知道柳氏在嫉妒什么,也知道那些人都盯着他们大房等着看什么。
江砚之当年娶了沈云疏,大家都看着她的出身不高。
柳氏以为沈云疏与她一样,进了江家必然是要被看低的,她自己也自以为成了二房的夫人便能比沈云疏高一等。
却没想到老夫人把沈云疏护得紧紧的,她便是想刁难也被教训得不再敢乱来。
江家其他人等着看江砚之笑话,私底下都说他去了一个门户不高,且还是二房不受宠的弃养女儿。
没有裙带关系的托举也就算了,沈家如今还拖着他们江家大房的后腿。
这三年来,沈家起初几次试探,发现江家愿意出手帮扶,便像蔓藤一样,紧紧攀着江家。
江家宗族的长者也已颇有意见了。
沈云疏在她身旁候着,她向来不喜这些后宅内斗,但并不代表她不懂。
官家后宅的那些污糟事,她在沈家那个几个月也见过,在陆府训导嬷嬷教她的时候,也教过。
柳氏是个愚蠢的,空长了个脸蛋,又没脑子,才至于连江二都留不住。
还落得人人对她看低一眼。
“母亲放心,往后我知道怎么做了。”
和离之前,江家大房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至于再往后,和离了,便与她无关了。
想及此,她低头看向袁氏,心里是有不舍的。
另一边,江氏祠堂内,江砚之随着父亲江叙安进了祠堂,抬眼便见到几位宗亲长者。
他走至中间,姿态端庄抬手作揖向他们行礼:“伯祖父、诸位叔伯,砚之有礼了。”
为首者是如今江家族长江文崇,已然头发花白,却已经老态龙钟,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主位之上。
看着跟前站着的孙子辈江砚之,眼里既是满意,又是担忧。
旁边几位都是江家族人里能让江砚之叫得上叔伯的人。
“砚之,今日你祖母病倒,本不应该找你,但今日有一事必须跟你提个醒。”
江文崇开口了,浑厚的声音在祠堂里传开。
“伯祖父请讲。”
江砚之知道他们今日能在祠堂等他,今日这个事应当就不是小事。
他大致已经猜到了。
“三年前你忤逆长辈,硬要娶那沈氏,可还记得当年你跪在这里所应下赌约?”
江文崇说罢,江砚之点头:“晚辈记得。”
“大伯父,此事才过三年,如今说着尚早了吧?”
江叙安看向江文崇,三年前他陪同江砚之在这里,如今才过三年,他便开始急了?
“不早了,昨日我听吏部的门生提及,砚之此次回京,连升三级,是喜事,但往后的路才是更难走的。”
江文崇握着手里的杖,戴着扳指的手动了动,看向江砚之的眼神带着探究。
听他说完,江砚之并未急着回答,三年前他们看中了姜黎音的郡主头衔和家族背景,想逼迫他娶姜黎音进门。
用江家全族的荣辱与未来压迫与他,可他依旧不愿。
“江家是如何走到今日的,即便是你爷爷也为江家族人妥协退让,而今,若非郡主只属意于你,我也不会强迫与你!”
当初伯祖父手里的拐杖拄到他跟前,恨铁不成钢的劝他:“你若娶了郡主,未来青云之路还有何忧?!”
他倔强的不起身不抬头:“我未来的青云之路,可以靠自己拼搏上去,但绝不可以靠女人!”
“江砚之!你好大的胆子!敢讽刺你祖父了?!”
江文崇气得手指发抖。
当年江砚之的祖父江文典因为朝局动荡,弃了青梅竹马娶了当年的叶氏女儿,若非当年有叶氏一脉的帮扶,他们江家何能有今日!
如今让他娶姜黎音,他竟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江砚之抬眼看他,眼神冷得淬了冰:“我对祖父向来只有敬重,当时祖父是朝局所迫,如今,我可以靠自己!”
知道他的脾性,江文崇还想试图劝说:“你若是有心仪女子,也可先娶了郡主,再纳她进来做妾。”
男子三妻四妾有何不可!
“江家不纳妾!是家规。”
“那是你爷爷才定的规矩,如今只有你们在守着,你看看你的堂兄们,堂叔伯们,哪个没有三妻四妾的。”
江文崇气得拐杖直捶着地,真的是见鬼了的家规,当初江文典的发妻叶氏病逝,转头就把青梅竹马娶回家,就是如今的江老夫人。
当初江老夫人进门,江文典便给他们这一房立了这么一个家规。
当时他们只觉得荒唐,没想到如今还阻碍了自家子孙的前程!
几个人在祠堂劝说不下,江砚之说出了想娶之人是沈云疏,江文崇气得直接甩袖离开,让他跪在祠堂向江家列祖列宗思过!
若是还坚持不思悔改,就逐出族谱!
最后是江老夫人出面,才将娶沈云疏之事定了下来。
自然,江砚之也为此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