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宽衣解带
沈云疏尚未来得及反应，腰身便被他一把揽住，猛地往回一带。
沈云疏脚步一空，身形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直直撞进他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衣襟，呼吸尽数被他身上的气息裹挟。
他长臂紧锁她的腰肢，力道紧实霸道，将她牢牢扣在怀中，亲密无间的相贴。
“江砚之！你做什么！”
沈云疏的手撑在他们之间的，想将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你的鞋袜都湿透了，要泡热水驱寒。”
江砚之的声音淡淡的，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并未收紧施压，只是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极轻地、缓慢地摩挲过她腰间柔软的衣料。
动作克制又缱绻，明明分寸尽守，却偏偏撩得人心尖发颤。
“你湿得比我透，你先泡，我去换个衣裳就好。”
她明显能感受到揽在她腰肢上的手很是冰凉。
“不行！要么你先泡，要么……”
他的话说道一半没再说，而是看着她。
墨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
眸光浓稠如墨，直直缠在她脸上，看得人四肢发软，心跳失序。
“要、要么做什么？”
沈云疏被他看得心里隐隐发慌，也忘了要将他推开。
“要么……一起泡。”
江砚之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
手臂骤然收力，将她更紧地揉进怀里，身躯严丝合缝贴合。
他微微俯身，清隽的面庞缓缓凑近。
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唇瓣上，两人的唇相隔分毫，堪堪相抵。
暧昧的气息缠缠绕绕……
沈云疏顿时噌的一下，感觉浑身血液冲向了脑门！
跟他一起泡？！
他怎么想的！
“不行！”
想也未想就拒绝了他。
沈云疏躲避的侧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脸颊染满绯红，眼睫慌乱地轻颤着。
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羞赧又窘迫。
偏偏这般躲闪的模样，落在江砚之眼中，愈发软糯动人，惹人怜惜。
“那就你先泡吧。”
江砚之叹了一声，缓缓松开了紧扣在她腰间的长臂，动作轻柔，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
指尖离开她衣料的瞬间，还极轻地顿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他一松手，沈云疏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就看到他脸色微微发白：“你不泡就算了，若是得了风寒就别想进主屋一步！”
见她好似真的恼了，江砚之抿了抿唇，应了声好。
好？
沈云疏没明白他这句好是什么意思，就见他自己动手当着她的面开始宽衣解带了。
沈云疏瞳孔一缩，整个人彻底怔住，呼吸骤然停滞。
没想到他平日里看起来清瘦的模样，褪去外衫却是肩线宽阔流畅，脊背肌理分明，线条劲瘦利落，没有半分冗余赘肉，更衬得身形清隽挺拔。
她怔在了原地，待回过神来才急忙捂着眼转身：“我还在这里呢！”
“你我是夫妻，这算不得什么。”
江砚之的声音低沉温润，裹着一丝淡淡的沙哑，还透着淋雨过后的虚弱疲惫，气息浅浅浮动。
他们目前是夫妻，但这夫妻不是寻常人那样的夫妻。
沈云疏不想与他继续理论，丢下一句让他快些进去泡，自己就逃似得出了屏风。
她在屏风外听到里面的水声，才松了口气，取了干净的衣裳换上。
屏风另一端，江砚之靠着浴桶边静坐，滚烫的热水氤氲出层层袅袅白雾，细碎的水汽萦绕在他眉眼发间。
他半阖着眼，长睫垂落，掩去眸中情绪。
透过轻薄的屏风纱幔，他清晰地望见外头纤细的人影。
看着那道微微晃动的剪影，原本涣散温润的眼眸，缓缓沉了下来，目光牢牢黏在那身影之上，久久不曾移开。
沈云疏将衣带系好之后，突然想起今日他被几位叔伯叫到祠堂的事。
当时袁氏与她说江砚之自幼的经历，那般严苛又枯燥的童年，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在陆府有外祖母和舅父疼爱，还有陆飞雁相陪，更有表哥们护着，她在陆府是无忧无虑长大的。
而江砚之，是在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挑灯夜读中长大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天才，只不过是靠着自己一步步努力得来的。
“今日伯祖父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一句。
“江砚之？”
可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听到回音，她靠近屏风却没听到里面有一点动静。
心下一惊，想起他方才虚弱的语气和苍白的脸色，心里顿时一阵惊慌。
“江砚之！你回话！”
依旧没有回应。
“你、你再不回话，我可就进去了？”
耳朵几乎贴在了屏风上，还是没听到半点声音，心头的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顾不得男女之别，抬手一把掀开屏风纱帘，快步朝浴桶走去。
发现他靠在浴桶边缘微微闭目昏昏沉沉，在听到她进来的声音眼睑微抬，浑身乏力的滑进了浴桶里。
却发现他靠在浴桶边缘微微闭目昏昏沉沉，在听到她进来的声音眼睑微抬，浑身乏力的滑进了浴桶里。
“江砚之！”
沈云疏心头骤紧，快步冲上前，伸手急切地探向他的肩背，用力想要将虚弱下坠的他从浴桶中捞起，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时，忍不住微微发颤。
太沉了！她没办法把他拖出浴桶，他身上如今都是水，若是出来撞了寒风怕是更糟糕。
想了想，她吃力的撑着他，咬着低头看他。
他双目紧闭，长睫无力地垂落。
温热的热水漫过他大半身形，唇瓣泛着淡淡的青白，呼吸浅淡又微弱。
沈云疏望着他这般狼狈虚弱的模样，心口骤然发闷。
沉吟了片刻，她眼底掠过一抹决绝，借着撑住他的力道，小心翼翼抬高裙摆，侧身借力，干脆利落翻身踏入浴桶，稳稳落坐在桶中，顺势将他扶好撑靠在自己身前。
江砚之昏昏沉沉的靠在她肩上，她抓着浴桶边缘撑住他，试着将他唤醒，却没想到手沾了水一时打滑，身子不稳也跟着沉到浴桶水里。
就在她身形失衡、即将整个人沉入水中的那一刻，原本昏死无力的人骤然有了动静。
方才还绵软无力靠在她肩头的江砚之，倏然睁开双眼，墨色眼眸虽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与迷离，却依旧残存着极致的清醒。
他凭着本能抬手，长臂猛地收紧，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下坠的她稳稳捞了起来，将她带离了水面。
水花轻溅，温热的水汽氤氲缠绕。
沈云疏半浮在温水之中，发丝濡湿贴在颊边，眉眼蒙着薄薄的水雾，呼吸微微急促。
她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那双眼尚未彻底褪去昏沉，带着慵懒虚弱。
两人近在咫尺，温热的水包裹着彼此，呼吸交缠，暖意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