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江砚之苍白的唇角微勾,躺在她的床榻上,盖着她平日里盖的锦被。
锦被柔软蓬松,裹着满身暖意,丝丝缕缕都是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将他整个人温柔包裹。
他微微阖着眼,眉眼松弛柔和,眼底盛着从未有过的贪恋与安稳。
转头看她忙前忙后的让人去准备姜茶、叫府医、加炭火……
他静静倚在床头,目光追着她忙碌的娇小身影,眼底暖意翻涌。
思绪缓缓飘散,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温热的暖意裹着浓重的倦意席卷全身,沉沉的晕眩感袭来。
他眼皮愈发沉重,终究抵不过疲惫,昏昏沉沉坠入熟睡。
府医一查,果真是风寒高热了。
“少夫人,我先开药方给大公子退热,现在可能没那么明显,半夜时分少夫人还要辛苦守夜,若是突然再发高热一定唤我来。”
府医的叮嘱,沈云疏连连点头,看着江砚之烧得昏迷的模样,往日清隽冷白的俊脸此刻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带着几分孱弱脆弱,长睫安静垂落,唇瓣干燥失色,静静躺着毫无生机,看得人心底发紧、心生不忍。
屋外寒风渐弱,屋内安静得只剩炭火烧得噼啪的声音。
江砚之缓缓睁开眼,悠悠对上头顶轻柔的素色帐顶,绣着细碎雅致的云纹,是她床榻独有的模样。
指尖微微动了动,掌心传来一缕温润柔软的触感,牢牢攥着一丝暖意。
他微微侧过头,才看清自己竟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不曾松开。
她倦极侧卧在他身侧,睡得浅而安静,乖乖依偎在床榻内侧。
屋内烛火摇曳,微光细碎柔和,轻轻落覆在她的睡颜上,柔和了她的眉眼。
她双目轻阖,长睫温顺垂落,尽是安然纯粹的恬静,眉眼温顺,动人至极。
还未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已经覆在她的脸颊上。
沈云疏眉心微皱,睁开了眼,迷糊的眼神盯着他的脸上,从迷糊逐渐转为清晰,突然撑起身子,抬手探向他额间。
“终于不热了……”
没有感觉到滚烫才松了口气,困顿的躺了回去。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照顾了他一夜,如今外面还都还没露白,她顶多也就是闭眼不到一个时辰吧。
江砚之自高热之后就一直昏睡,袁氏听到他风寒要过来看,被大夫拦在门外,说怕传染。
只有她一开始就跟他在一处的,该传染也就传染了,而她正好无事,便只能她留下来照顾他了。
又是擦拭退热、又是喂药喂水的……
累得她想去软塌靠着睡,偏偏他的手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她也顾不得别的,自己爬到床榻的里侧直接躺下。
她也折腾了一整日,再不闭眼休息,她怕自己也要病倒了。
江砚之见她这般松弛的躺在他身旁,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
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缱绻,眸光软软地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暖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闭眼了片刻,没听到身旁的人有动静,沈云疏再次睁眼,侧过脸看他,却见他正眼眸含笑的直勾勾盯着她看。
“还是身子难受?不舒服?想喝水?”
沈云疏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怀疑他是不是头还晕着。
问完却见他哂笑了一声:“我好许多了,你躺着睡会,不必担心了。”
听他这么说,沈云疏含糊的嗯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他就睡了。
她实在困得很,迷迷糊糊的便熟睡了过去。
江砚之看着她翻身倒头就睡的软糯背影,唇角笑意愈发温柔宠溺。
耐心静待片刻,直至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他才缓缓抬臂,动作轻柔的环住她的腰肢,微微发力,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人,他眉眼舒展,褪去了倦怠,胸腔里满是融融暖意。
屋外风雪依旧,屋内暖融融,床榻的纱帐落下,遮住了那微弱的烛火之光。
沈云疏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睡得浑身舒畅,伸了个懒腰,发现睡在她身旁的江砚之不知已经醒了多久。
他单手支着鬓边,身姿松散侧卧,一袭素色里衣松垮随性。
漆黑的眼眸微微弯着,眸光温润含着浅浅笑意望向她,慵懒撩人,风情内敛。
沈云疏微微一怔,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晨光透过纱帐浅浅洒落,衬得他肤色清透,眉眼温润如玉,这般极致好看的模样,让她一时看得失神,呆呆怔怔。
“主子,夫人来了。”
素秋的声音在外面传来,沈云疏一个激灵,急忙回神坐起身来检查身上的衣裳,正手忙脚乱之际,却听到他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
沈云疏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若非因为他,她也不会这般狼狈的与他睡在一个榻上。
“我在笑,你这般惊慌做什么,我们本就是夫妻,母亲若是进来瞧见了……那个,兴许才会有事吧。”
江砚之说着,手往床榻外边的另一个角落指去。
沈云疏才恍然大悟,他平日里睡的那个小榻还没收起来呢!
正想动起来,却见他依旧不动如山,伸手推了推他:“你去收小榻,我去换一身衣裳。”
身上的衣裳已经皱得不成样了,也见不得人。
江砚之无辜的看向她:“我还病着呢……”
也对,虽然高热退了,但脸色还是略微苍白了些。
“那你躺着吧,我让素秋进来收。”
江砚之见她边说边往衣柜那处去,取了套干净的衣裳,动作娴熟的放好衣裳,便开始低头解开衣带。
褪了外裳才猛然想起他还在屋里!
她心头一慌,指尖飞快攥住滑落的衣襟,迅速将衣衫拢回身上,动作仓促又慌乱,随即微微侧身,回头满眼戒备地看向床榻上的人。
却见他颇有分寸,早已主动转过身子,脊背挺直,稳稳避开了视线,恪守着分寸。
她才松了口气继续换衣服。
江砚之目视前方,眼神定定落在床榻空荡的角落,分毫不乱,看似坦然平静,耳根却悄悄泛热。
耳畔不断传来她换衣时轻柔细碎的布料摩挲声,丝丝缕缕都格外清晰。
他死死克制着心底的悸动,身形纹丝不动,呼吸放缓,强行压下回身望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