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沈老夫人的心思
翌日，沈云疏清早便与江砚之去了江老夫人院里请安，江老夫人依旧在昏迷中。
“你们早些去沈府，早些回来。”
袁氏叮嘱她们一番。
“母亲放心，昨日我已经先送了消息过去，不会久待。”
沈云疏微微点头，她也没想在沈府待多久，每年的初二，她都是在祖母那里露个面，主要是去陪陪母亲。
袁氏点了点头，便让他们先去了。
江砚之的陪她走一同出了府，马车上两人话语不多，但做坐下时，沈云疏的裙摆垂落，他看到她腰间挂了昨夜他赠予的平安牌。
他眸光微微一滞，墨色眼眸漾开一层淡淡的暖意，心底藏着一丝窃喜。
昨夜一直积压在心底的诸多不安，在此刻悄然散了大半。
“待会到了沈府，你不必陪我去见太多人，他们的话也不必放在心上。”
沈云疏淡淡的说着。
“沈府是你的娘家，我是婚后第一次登门，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今日一早他问了素秋沈云疏备的年礼如何，又从库房添了几样进去。
他们成婚以来，连回门他都不曾出现，更别说每年初二回娘家拜年了，这些事本就让她受了委屈。
说罢，他将她的手稳稳的放在掌心中，声音裹挟着几分愧意：“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当初大婚回门时，他不在场的那一刻，她会有多难堪。
不管是否身不由己，都是他的错。
沈云疏这次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在掌心，长睫轻轻垂落，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倒也还好。”
她并不是客气，也不是忍受委屈，而是沈府确实不敢给她委屈受。
毕竟她还是江家的大少夫人，沈府那些人多少眼巴巴的等着她这个裙带关系拉扯一把。
回门那天除了沈云娇嘴上逞能的奚落两句，她倒是没放在心上，因为过后沈云娇就被沈老夫人教训了一番。
借着江家的庇护，她倒是反而在沈府狐假虎威了一段时间。
沈府的人如今更是不敢像她初入府里一样低瞧了她。
她自然也知道这些都是借着江家的光而已，但也知道这个依仗只是个空壳，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届时她和离了，沈府那些人会是什么样的嘴脸，她都能想象得出来了。
江砚之看着她淡然的样子，自顾想成了她在故作坚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想来这么多年，所有难堪与冷眼，皆是她一人默默扛下，明明该有人护着她，他却偏偏缺席了这么久。
马车在沈府停下时，府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在候着。
这倒是她头一回见到的阵仗，江砚之一同前来待遇还是有所差别的。
进了沈府，江砚之先陪她一同去给祖母拜了年。
“好好好，姑爷如今回来了，见到你们二人如此琴瑟和鸣，我这老婆子心里便踏实了。”
沈老夫人笑得慈眉善目的，让人上茶上点心，又问了一番近况。
江砚之都一一无所不答，对沈老夫人敬重有加，这让沈老夫人满心宽慰。
正聊着，沈云疏的另一个堂妹正好来给老夫人请安。
沈老夫人笑盈盈的招手让她进去：“这是大房的二女娇娥，今年也刚及笄了，听话懂事，知书达理。”
她这话是对着江砚之说的。
沈云疏眉梢微挑，一眼便瞧出了沈老夫人的意思。
江砚之却是神色冷淡，眉眼敛着，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温度，周身都是疏离的寒气，无意与旁人多做周旋。
沈娇娥进来行了礼，也对他行了礼，他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算了见来了礼了。
他的冷淡让沈娇娥局促了起来，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面色带着娇羞和惊慌，让人瞧着心生怜意。
“云疏，这是你妹妹，知道你们来了，还特意给你做了一个平安荷包，你们收下吧。”
沈老夫人见他们夫妻二人都没太大反应便点了沈云疏。
沈云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淡淡笑了笑：“那就多谢妹妹了。”
沈娇娥见她回应了，便麻利的把那绣好的荷包奉上，沈云疏拿过荷包，夸了几句。
便见沈娇娥身姿娉婷的走到江砚之跟前，素白柔软的手将荷包奉到他跟前。
眼波盈盈流转，一双眸子含着羞怯，直直望向江砚之。
却没想到江砚之并不领情，而是看向沈云疏，眸光瞬间褪去方才的冷意，带着温和：“我素来不收其他女子的物品，就劳夫人代为收下保管吧。”
他的反应倒是让沈云疏有些意外，他向来温润，即便是他们三年后再相见，她也不曾见他这般冷脸过。
沈娇娥顿时羞得咬着唇，低头不敢看他们，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的钻进去。
见状，沈云疏叹了口气，还是伸手将东西取了过来：“那我便代为保管吧。”
她并非一时的心软，沈娇娥是大房的庶女，心地本来不坏，只是，可能被欺负怕了……
当初沈云疏进府时，去大房给大伯娘请安时，便撞见沈云娇在欺辱她。
一个后院妾室生的女儿，生母是老爷在外面赎回来的歌姬也就罢了，生完沈娇娥就死了，剩下她一人。
这沈府的后宅可不比江府，沈娇娥被养在伯娘名下，说是沈家小姐，不如说是沈云娇的家养奴。
甚至家养奴都不如。
见江砚之的态度如此，沈老夫心里也有数，便让江砚之先去给岳父拜年，留下沈云疏在她这里继续说话。
江砚之并未当即应允，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沈云疏身上。
见沈云疏点了点头，他才起身道别先去给沈胧拜年了。
他一走，沈老夫便冷下了脸，让沈娇娥也坐下。
“云疏，江砚之难得回来，你要多努力努力，早些剩下一儿半女的才是。”
沈云疏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倒是急得很，生怕她在江家地位不稳，急着要个孩子让她在江家站稳脚。
当真是怕她在江家不受宠，连带的沈府也捞不到好处。
“孙女省得。”
她面色淡淡的应了下来，懒得与她周旋。
沈老夫人见她听话，脸上多少露了点满意之色，既然是听话的，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安排了。
“你也看到娇娥及笄了，要不今日就随你去江家，听闻江家有个表小姐也住着学了不少东西，你让娇娥也去学一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