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尝试着去心悦于你
听到她的话,江砚之身子一僵,心底微颤,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的追问。
他收拢双臂,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几分郑重:“嗯,当真!”
“可我……”
沈云疏终是动了动,抬手轻柔的将他推开,眼神看着他,眸底澄澈坦荡,藏着几分歉疚:“可我,并不心悦于你,我不想骗你。”
她不想骗他,她虽不知道心悦一个人是何种感觉,但她知道即便现在她对江砚之有些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也不是心悦。
江砚之看着她眼底那份清明坦荡,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我知道。”
说罢,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要不,你骗骗我?”
她若是愿意骗骗他,那他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至少,她愿意对他花心思了,愿意与他周旋,总比疏远清冷的好。
沈云疏被他这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引得唇角微勾,心头沉甸甸的郁结稍稍散开,心口紧绷的压抑松了些许。
沉吟了片刻,她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抬眸看他,语气平缓却无比认真:“我不骗你,但,我兴许可以试试……”
可以试试……
这句话让江砚之浑身一震,巨大的惊喜轰然砸落,一时竟让他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分寸,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忍了忍冲动,试探的追问:“你说的试试,是试试什么?”
江砚之抓着她的手臂,指节微微收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沈云疏被他抓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稳了稳心绪,抬手将他的手从手臂上拉下来,放在她膝上,低头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他的掌心,缓缓的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而后,抬眸看他,眼波轻轻晃动:“尝试着,去心悦于你?”
一阵狂喜卷过他的心口,江砚之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指尖都微微发颤,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好,你试,你随便试试我好不好,不对,试试对我的感觉,先不要将我推开。”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拉扯到怀里,双臂紧紧的拢着,生怕是在做梦,生怕她下一刻反悔。
“你要言出必行,或者,我们回府写个字据画个押……”
沈云疏被他突然的激动吓得怔愣住了,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想动都动不了,想推开他,他却越发的抱得更紧。
“疼,你弄疼我了!”
她低呼一声,江砚之才惊觉的松开她。
沈云疏有些料想不到他会这般的激动,更没想到他是真的心悦于她。
甚至有些不真实感,懵懂的看着他的欢喜,沈云疏却心口沉沉的,不知道此举是对还是错。
但在这京安城,她想跟沈府算账,想把母亲救出来,她又能靠谁?
靠自己不知要多久,甚至可能完全无望。
她若只想着和离后自己养活自己好好的活着,那倒是问题不大。
但今日走了沈府这一遭,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即便和离了,沈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更不会轻易的放过母亲。
沈老夫人也好,沈胧也罢,他们眼里都没有亲人的,在他们眼里,她和母亲只是为沈府二郎青云铺路的一块青砖。
她若是与江砚之和离,母亲在他们手上,他们怕是有的事机会再次对她出毒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的手段恶毒下作得让她心底发寒!
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恍惚被江砚之看到了,他却依旧嘴角含着笑意,将十指相扣的手紧紧抓着:“云疏,今日你说的话,可不能忘了,更加不能不作数。”
沈云疏看着他们相握着的手,唇角勾了勾,点头:“我不会忘的。”
江砚之带着这份欣喜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马车边上等着沈云疏出来。
她掀开马车车帘,探出身子,江砚之已然站在那里温柔的看着她,朝她伸出手来。
见状,沈云疏搭着他的手一步步下了马车,之后两人的手便一直牵着从未分开过。
素秋跟在他们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们两人牵着的手,以为自己看错了,手肘捅了捅岑安,示意他也看看。
岑安点头表示瞧见了。
他也觉得很是奇怪,方才上马车的时候少夫人还冷冷淡淡的,怎的从马车下来就好像变了一副模样。
如今这两人进展得着实有些超乎意料啊!
两人回到府里,江叙安便已经在等他们了,两人匆匆用了午膳,江砚之便被父亲叫了过去,与父亲一同出门先给诸位叔伯好友拜年送礼了。
袁氏要照顾江老夫人,与各位官家夫人的走动之事自然也落到了沈云疏身上。
所以,她也没闲着,带着素秋备着礼,去给各位夫人登门拜年了。
等她忙完回府的时候已经天色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京安城街道上的宫灯依旧亮着,虽说街道上人没有除夕夜那么多,但也比往常要热闹许多。
马车经过热闹的街道,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沈云疏撩开车窗帘的一角,往外面瞧了去。
发现竟下雪了。
如此美景让沈云疏看得有些失神,她出手去接,发现一片冰凉。
“主子,前面有卖莲子糕,我看着热气腾腾刚出炉的,我去给您买点回府吃?”
素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她知晓主子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怕饿坏了。
早晨出门聪明,早膳是随意用的,午膳因为老爷在等着,也是囫囵吞枣的咽了几口就没吃了。
如今这天都黑了,晚膳还没吃上呢。
沈云疏让她去买了一些带回府,等回到锦绣堂时,发现江砚之还没回府,她便将莲子糕放在桌上,本想着洗浴完了再吃。
却没想到洗浴好出来,桌上的莲子糕从一份变成了两份。
她愣了一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转身便见到江砚之从屏风后方走了出来。
外间风雪沾在了他的衣袍肩头,鬓边发丝尚带着屋外的寒气,眉宇间还留着几分在外应酬过后的倦色,却依旧身姿挺拔。
见她站在原地怔愣的看着他,江砚之眼底盛着融融的暖意,带着温润的笑意,走到她跟前,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里的素绢:“去坐着,擦干头发,小心风寒。”
沈云疏本想说擦干发丝的事叫素秋进来,却被他牵着走至梳妆台跟前坐下。
他站在她身后动作熟练的开始给她擦拭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