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第5章 全都浮出水面了

云正德前脚刚进祠堂,后脚又跟进来个男人。

云稚儿偷摸抬眼看去,那男人二十出头,身着武官制服,腰间还挎着把短刀,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应是原主的大哥,御前侍卫统领,云靖则。

不过,因为母亲昏睡的缘故,他对原主多少有些迁怒,并不亲近。

“靖则?”云正德回头,“你怎么也来了?”

云靖则木着一张脸,“我刚从宫中回来,见您这么晚了还着急往祠堂方向赶,便跟来看看。”

云正德没再追问。

云稚儿朝他伸出胳膊,泪眼朦胧地抽噎道:“爹爹,坏鬼说要吃了咱们全家......”

云正德一脸心疼地接过她,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云承砚忙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直听得他面色铁青,目光像是能把暗格里的娃娃穿透。

“爹爹。”

云稚儿摘下胸前的长命锁,吸了吸鼻子。

“坏鬼还炫耀说,它平日都藏在这个锁里,有时候也会藏在娘亲手上的黑圈圈里,谁都找不到它。”

“呜呜呜......”她哭得直打嗝,“它说那个圈圈不摘掉,娘亲就永远不会醒。”

云正德浑身一震,似是想起什么,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长命锁,抬手就往地上砸去。

玉锁应声碎裂,云稚儿方才塞回去的头发露了出来。

父子三人皆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云正德脸色越发阴沉,他命云靖则将娃娃和头发一起搁在供桌上,盯着看了半晌。

“走,去你们母亲那里。”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两样东西塞给云靖则,又替云稚儿紧了紧她身上的斗篷,抱着她大步离开了祠堂。

云靖则立马快步跟上。

云承砚走在最后,回头神色复杂地望了眼地上的暗格,才迈步离开。

一行人刚进苏芷汀的院子,李嬷嬷头发散乱地追来,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云正德只说了句“跟进来”,便径直进了卧房。

苏芷汀仍安静地躺在床上,云正德将女儿交给李嬷嬷,走到床边,小心牵起了苏芷汀的手。

他手指微微发颤,轻柔地将木镯褪下来,转身递给了云靖则。

“砍断它。”

云靖则拔刀,手起刀落,镯子断成了好几截。

云稚儿定睛一看,果然,里面也是永顺的头发和那些黑色珠子。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镯子里藏着东西,李嬷嬷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那个周大夫不是说,这里面浸了上百味名贵药材,日日戴着能保母子平安吗?”

“夫人可是戴了整整四年啊……”

云靖则收刀入鞘,将地上的头发拾起。

云稚儿见他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怒气快要压制不住了。

她垂下眼睫,是时候再添把火了。

“嬷嬷,那个管事的赵伯伯是不是坏人?”

云稚儿软软地靠在李嬷嬷肩膀上,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

话落,屋内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云正德将她抱回自己怀里,眼神骤然变冷,“稚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每次见过他,我都会做噩梦。”

云稚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今天在爹爹书房也见了,晚上就有坏鬼来吃我了。”

云正德闭了闭眼,转头问李嬷嬷:“稚儿的长命锁,除了赵管事,可还有其他人经手过?”

李嬷嬷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了,当初店家送来府里,赵管事先行登记保管,再在满月礼上呈给了您,中间再没旁人碰过。”

“好,好得很啊......”

云稚儿听着他的语气,是她穿书后从未见过的狠厉。

也难怪,做了半辈子的吏部尚书,朝堂上什么风浪没经过,到头来却被一个小人蒙蔽多年,害得妻子昏睡不醒,女儿险些丧命。

再迟些,整个尚书府都有可能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换做谁,都会想把始作俑者生吞活剥了。

云正德声音沙哑,“靖则,带人去把赵管事绑来,再将他的住处仔仔细细搜过,一片纸都不许放过!”

云靖则领命,刚要离开,他又补充道:“还有那个姓周的,另外派人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云正德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软下来。

“稚儿困不困?爹爹送你回去睡觉。”

云稚儿立刻红了眼,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要,我害怕,我要跟爹爹在一起。”

云正德摸了摸她的头,没舍得拒绝,干脆抱着她到外间坐下。

李嬷嬷安静地退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两盏热茶进来。

云稚儿先是耗尽灵力,又跟着折腾了半宿,实在有些撑不住,便靠着云正德闭眼小憩了起来。

天蒙蒙亮时,云靖则回来,脸色比去时更难看了。

“赵管事人呢?”云正德问。

“自尽了。”

云稚儿被二人声音吵醒,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云靖则手里正拿着一沓拆开的信件。

“还好,这些他还没来得及销毁。”

“最早的一封竟是四年前,那时候母亲刚怀上稚儿不久。”

云稚儿维持着睡姿,跟着云正德一起将信件逐一看过。

信中打听的全是四年来尚书府的动向,从云正德妻女身体如何,到府中接待过哪些人,问得巨细无遗。

最新一封的末尾,竟还交代了赵管事要盯紧云正德的动向,详细记下他每日都与何人往来,待找准机会,告他个结党营私,夺了他的尚书之位。

这不只是简单的监视了,是想织一张栽赃陷害的网,好把整个尚书府拖进朝堂党争的浑水里。

云正德察觉到云稚儿醒了,正要开口哄她再睡一会儿,云稚儿却伸出小手,在信纸的背面点了点。

“爹爹,好漂亮的小花。”

云正德这才发现,信纸的背面印着一枚极淡的七瓣莲花,线条纤细,尾端微微上翘,形似佛手。

“这花......”

云承砚把脸凑过来,神色微变。

“这莲花我见过,去年国子监整理过一批从宫中清出来的文房四宝,其中有一只笔洗,底部印的便是这个纹样。”